()」
詢問室很靜,阮凝臉埋在手臂里,蘇崢的話,很刺耳。
但,她沒心跟他解釋緣由。
大學四年,她吃的最多的東西就是方便麵,去超市時,別的女同學都奔著零食去,只有她直奔方便麵貨架,挑最便宜的面買一購物車,夠她吃半個月的量,一天三頓都是方便麵,誰那麼吃都受不了。
畢業之後,她找了一份策劃的工作,拿到薪水的第一天,阮凝就發誓,再也不吃方便麵了,一口都不吃!
半個小時後,痛感漸漸消失,阮凝人也恢復點精神,她慢慢坐直,卻看到對面蘇崢一張黑沉的臉。
幹嘛?臉那麼黑!裝包公啊?
阮凝收回眼,低頭不理他。
蘇崢雙臂撐在桌面上,坐得筆直,目光帶著壓迫感,又沉默片刻,才說:
「阮凝,房間裡的確找到燒毀的物證,但字跡無法恢復。所以,還需要抓到喬仁川後,才能證明你這筆錢是賭債。」
阮凝無所謂歪著頭,垂眼看腳下的地,「反正我沒販毒,你不能冤枉我。」
問了她一宿了快,再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蘇崢起身,「走,」
阮凝揭起眼瞼,「去哪?」
「休息。」
阮凝閉了下眼,心底呼出口氣,終於可以休息了。
她噢了聲,起身跟著蘇崢出了訊問室。
蘇崢把阮凝安排在一間女警官的值班室里。
隊裡照顧女警,一般不讓她們值夜班,所以這間值班室很少有人住,單人床,海藍色的被褥,乾淨整潔。
她身上的隨身物品被收繳,暫時不允許與外界聯繫,防止通風報信。
阮凝站在窗邊,蘇崢交代她,「既然你說自己沒販毒,就別想逃跑,一逃你的罪就落實了,明白嗎?」
阮凝看著他,她有病啊她逃。
蘇崢繼續說:「我在隔壁,你有事就喊我。」
「沒事呢?」能喊嗎?
阮凝笑魘如花的看著他。
蘇崢眼睛漸漸眯起來,嘴唇一甭,指著她,「別沒事找事啊!」
阮凝哼笑出聲,走到床邊坐下,歪著頭說:「還不走蘇隊,是要一起睡啊?」
『嘭——』門摔上了。
阮凝盯著那扇門笑,笑得道行頗深,跟姑奶奶斗,切!
入睡時,已經接近凌晨三點,阮凝是真困了,躺下一會兒功夫就睡了。
隔壁的蘇崢卻坐在床頭抽著煙,他負責看人,不能讓人跑了。
雖然,他知道阮凝不會跑。
一牆之隔,她睡著,他醒著。
……
六點半,天剛朦朦亮。
街上行人見多,警隊院裡負責打掃的陳伯拿著掃帚在清掃,發出沙沙的聲音。
阮凝睡眠輕,有點聲響就醒了,她困得睜不開眼,又被吵得睡不著。
索性從床上坐起,一臉的起床氣,對著窗戶吼了一嗓子,『啊——』
隔壁,蘇崢一驚,扔下手裡的煙,折身跑出了休息室,去敲阮凝的門。
叩叩叩,「開門!」
七點多,隊裡的同志還沒上班,走廊里靜得落針可聞。
「開門!」哐哐哐,拍門聲更重。
阮凝一把拉開門,對著門外的人聲音冷冷的,「大哥,我凌晨三點才睡的,你到底想幹嘛!」
蘇崢上下打量她,「你幹嘛呢!」
此時的蘇崢,眼底泛黑,下巴上淡淡的胡茬,一身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阮凝斷定,他一宿沒睡。
想起蘇崢臨走前撂下的話,看來是真怕她跑了。
單純的因為不相信,阮凝的臉色漸漸冷下來。
她轉身直接奔床走,一頭栽進被子裡,一本正經的說:「我在跟金剛狼決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