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少抽點。」
阮凝夾著煙,吐了口,斜眼看蘇崢,「你有臉說我?」抽四根的人沒資格說話。
蘇崢單手扶著方向盤,坐姿放鬆,頭向左歪著,平常的語氣說:「你跟我不一樣,我是男人。你一姑娘,少抽菸,對身體不好,尤其在公眾場合,對形象也不好。」
呦呵,還真挺愛操閒心的,跟哪個女人都這樣?
阮凝輕佻眼梢,哼笑出聲,「呵……蘇崢,」
「嗯?」
「你為什麼要管我?」
蘇崢沒搭話。
「問你呢,別跟我裝聽不見。」
蘇崢看了她眼,又收回。
「蘇崢。」
「嗯?」蘇崢正了正坐姿,長時間開車肩膀酸疼。
「問你話呢。」
蘇崢勾起一邊嘴角,笑得嘲諷,「不聽算了。」
阮凝朝他吐了口,一白眼甩過去,「沒勁!」
低下頭,繼續玩手機。
……
從東城到陽城高速三小時,阮凝半路就被晃悠睡著了。
蘇崢將副駕的座椅放平,又調高了空調溫度,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從後面拽來阮凝脫下的大衣給她蓋上。
車開出東城地界不久,天飄起雪花,路程未過半時,已鵝毛大雪,鋪天蓋地。
蘇崢放慢車速,一路穩穩的開到陽城收費站,比預計的時間晚了一小時,到達陽城時,已經下午四點了,天色漸暗,燈火輝煌。
阮凝是聽到收費員的聲音才醒的,睜開眼便看到車窗外的雪,臉色瞬間如那飄雪般亂糟糟、陰沉沉。
蘇崢接過收費員遞來的高速收費單據,升起車窗,啟動轎車緩緩開出收費口。
阮凝欲起時,身上蓋著的大衣滑落,她低頭看了眼,目光又朝蘇崢的方向看。
這男人,也不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男人給女人蓋衣服這事,可不是隨隨便便用『眼力見』這三字就能說得清的。
她抓著扶手緩緩坐起,打著哈欠說:
「到了啊。」
蘇崢嗯了聲,兩人同時發問:
「要去哪?」
「你蓋的?」
兩人又同時怔住。
隨後蘇崢避開她的問題,「是回家,還是去哪?」
阮凝拿出一根含在唇間,「家裡沒飯,我們在外面湊合吃點。」
她說的是我們,蘇崢開口拒絕,「我們自己湊合吃,你要去哪?」
阮凝在車上睡得不踏實,頭現在有點疼,閉著眼揉太陽穴。
「埋汰我呢?都到陽城了,我能讓你們湊合吃?」
蘇崢看了她眼,「我們是監視你,不是陪你。」
阮凝揚揚手,有點不耐煩的樣,「得得得,還不都一樣?」
蘇崢又看她,怎麼就一樣了?哪一樣?
阮凝抱著懷裡的大衣,吐了口煙,「說吧,你們喜歡吃什麼?」
前方紅燈,車隨著車流停下。
蘇崢看著紅燈計時器,一秒秒的在心裡數,「到底去哪?」
阮凝想想,「天冷,吃烤肉怎麼樣?」
蘇崢覺得跟這丫頭說什麼好像是白說,她根本就不在意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