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崢撓了撓額頭,「不是吧,大中午的你也喝?」
「怎麼?不行啊?」阮凝問得理直氣壯,見蘇崢一臉嫌棄,不樂意的來了句:「我在我家喝酒礙著誰了?」
是啊,她礙著誰了,礙著誰了,礙著誰了啊!
蘇崢:「……」
紀峰看她手裡的是淡爽,說:「這酒沒什麼度數,你要是願意……」
「你給我閉嘴!」蘇崢直接打斷紀峰的話,「不能喝。」
「你不喝,我喝。」阮凝抱著酒就要坐下,蘇崢拎著她肩膀的衣服給人拽起來,「放回去。」
「不嘛。」
「你放不放?」
「不,」
「行,」蘇崢重重點頭,放下筷子站起來,「你上來喝,我下去了。」
阮凝頓住,歪著頭看蘇崢,紀峰夾在中間有點尷尬,抿住唇,大氣不敢出。
這場面有點不好看啊。
蘇崢站得筆直,頭微微低著。
片刻後,阮凝的手機響了,打破僵局。
「我不喝,你坐下吃吧。」她抱著啤酒回到廚房。
人走開了,紀峰壓低著聲音說:「錚哥,至於嗎,你把場面也弄得太難看了。再說了,人家不就是,」話沒說完,蘇崢給了他一個爆栗,「你知道個屁。」
紀峰哎呦一聲,捂著腦門。
蘇崢看著廚房的方向,「咱們倆大老爺們在一姑娘家蹭飯,到時候她喝醉了,這樣的場面,你就覺得好看?」
紀峰想想,也是,沒在吭聲。
蘇崢收回眼,單手撐著桌沿,其實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剛才去抽菸,一走一過的功夫,看到電視櫃的抽屜開著一道縫,裡面放著各種牌子的胃藥,抽屜為什麼沒關嚴,不就是動過裡面的東西嗎。
蘇崢見過阮凝犯胃病,他覺得阮凝太作,疼成那樣,還喝個屁。
彼時,廚房。
阮凝從冰箱上拿下手機,屏幕上跳動著陌生號碼,她也沒太在意,解鎖後放在耳邊。
「餵?」
電話那端先是一陣靜默,「……女兒,是爸。」
阮凝耳朵里嗡一聲,好像跑過一輛火車。
幾秒耳鳴了,什麼也聽不到。
那句『女兒』讓她想起『還錢』。
待父親的聲音再次傳來時,阮凝臉瞬間冷下來,抿著唇,眼睛裡全是火。
「又是錢嗎?」又要錢嗎?
阮慶元語氣平常,裝著很關心的口氣問:「女兒啊,你現在在哪?」
阮凝背靠著冰箱,「你覺得我在哪?你不知道我在哪?」
「……」話筒里沉默了會兒,「……女兒啊,爸當時也是沒辦法,我要是被抓,不得蹲班房嗎。」
「那你考慮過我嗎!!!」阮凝瞪著眼,氣得手發抖。
「你沒事吧?出來沒?」
「……」阮凝閉了下眼,腦子裡又浮現出父親蒼老的背影,一瘸一拐逃走的畫面,心裡一陣翻湧後,鼻尖和眼睛裡酸澀不已,她調整好情緒說:「爸,我沒事。」她牙齒都在抖。
那邊一聽阮凝的口氣,連忙笑嘻嘻的說:「女兒啊,幫爸個忙,爸現在手頭有點緊,你給我打點錢。」
果然是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