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水冪愣了下,「……等等,我給你打電話,前後不到半小時,你現在跟我說稿子的事,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水冪人機靈,兩人大學四年同窗又同寢,互相太了解了,一個字都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麼。
「就是你想的那樣。」就是這樣的默契。
水冪聽到話筒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那是打火石摩擦後發出的聲音,她並沒有點菸,而是玩著打火機。
阮凝心煩的時候,就喜歡撥弄它。
「你確定嗎?」水冪謹慎的問。
電話中,先是安靜一小會兒,空氣都跟著壓抑了。
「水冪,」
「嗯?」
「見過我拿正經事開玩笑沒?」
水冪也跟著安靜下來,臉色陰雲密布,一個字肯定:
「沒。」
「那不就得了。」稿子是她寫的,是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水冪突然大罵聲,「我去找兔子去,我要把她罵得狗血淋頭,我還要告訴她編輯,不,我直接告到主編那裡,我要讓老王將她在這個圈裡徹底封殺,我還要把她掛牆頭!讓所有圈裡圈外的人都知道她是個什麼品行的人,這個賤人……」
在水冪喋喋不休的臭罵兔子時,阮凝倒是平靜的很。
她隨手點了根煙,吸了口,然後緩緩吐出。
「水冪,」阮凝微昂著下巴,睨著兔子的正文網頁,「沒用的。一面之詞,沒人會信。」
「怎麼就沒人信,我就信你。」
「呵……」阮凝勾唇一笑,「孩子,你還是太單純了。你信我,不代表所有人都信我。」
水冪剛接阮凝電話時,聽她那口氣都能殺人,可現在她火了,她卻好像沒事人似得。
「不行,那是你的心血,不能白白便宜了那個小婊|砸,我要告發她,我必須把這件事告訴老王,讓他知道下,兔子是什麼樣的人。」
阮凝身子緩緩前傾,夾煙的手肘拄著桌面,煙燻得她眼睛有點澀。
她用力眨了下,「水冪,你這麼衝動,會被她反咬一口的。」
「她反咬我?她憑什麼啊?」水冪一聽,火氣更大了,甚至覺得阮凝這種做法有點慫,「你說啊,你倒是說,她沖什麼能反咬我一口。」
阮凝彈彈菸灰,「我問你,我新文稿子你看過沒?」
水冪搖頭,「沒。」
「老王也沒看過,換句話說,任何人都沒看過。」阮凝吸了口煙,又緩緩吐出,「我沒人證。」
水冪咬住下唇,繼續等阮凝接下來的話。
「我稿子只存在筆記本里,可筆記本丟了,我沒有物證。」
水冪啞然。
「人證、物證,我都沒有,我突然跳出去說稿子是我的,有人心信嗎??」
「……」沒人信。
「連你都沉默了,呵,還想傻不拉幾的去主編那告狀。」阮凝捏著眉心,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事,真***煩啊!
「……阿凝,到底怎麼辦啊?」水冪好一會兒才擔憂的開口。
「我現在有點累,腦子不太好使,等我想好了再找你。」
「好吧。」
臨掛電話前,阮凝叮囑水冪,別衝動做傻事,水冪答應她。
坐在漆黑的書房,阮凝有種被壓垮的錯覺,她脫力的靠向椅背,手背擋在眼睛上。
「***……」
寂靜的空間裡,這聲咒罵清晰而壓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