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森胸口起伏,沒看她,似乎並不像提這件事。
她替他說了,「當年你幫過我。」因為那件事,阮凝第一次感受到依靠,歸屬和安全。
這些感覺對阮凝而言就是毒|品一樣的存在,人都是沒有什麼,就很嚮往什麼,尤其是求而不得的東西,一旦擁有就不想放手。
未森似在賭氣,反問她,「如果沒有那次,你跟我就不可能?」
阮凝眼神真摯,「沒錯!」
她看著他臉色越來越沉,她也知道他不喜歡聽到這個答案,對於兩人過去的一切,阮凝的心態很坦率,可未森就是不喜歡她提。
明明第一次就是因為那件事才發生,上床是因為她報恩的心裡,而非本願。
阮凝十歲那年的雜費,就是未森給的。
他回國參加一個朋友的聚會,車子開到路口,碰到一個從馬路橫穿的孩子,他一腳剎車停下,然後下車扶起人,看到小女孩紅著眼圈,他以為她撞傷了,忙問她痛不痛,要帶她去醫院,結果這不問倒好,一問還給孩子問哭了。
未森抱起她要送她去醫院,阮凝邊哭邊說沒事,讓他放下她,孩子哭聲很大,引來了周圍的人群,未森放下她。
那是第一次看到小孩子哭得讓他心疼,問清原因後,未森笑了笑,從錢夾里給了她一疊錢,阮凝沒接,後來未森硬塞給她,阮凝抽出兩張一百,然後將自己兜里的52塊5塞回未森手裡,並問了他電話,說有錢會還他,未森沒在意,隨意給了一個號碼,那是之前他用過銷號的手機號,之後,未森就出國了,那一年未森十八歲。
第二次見面,就是在酒會上,阮凝一眼認出他。
未森還記得,阮凝看他的眼神,有感激,也有驚喜,更多的是釋懷,看來她找了他很久。
當晚,她坐上了他的車,如此順理成章、心照不宣。
他本以為這麼大膽的姑娘那方面經驗肯定是老手,可進入的那刻,他才知道她是第一次。
穿過她身體的那刻,未森突然覺得心裡得到了慰籍,多年的逢場作戲讓他原本冰冷的心,有了溫度,這些,都是因為阮凝。
未森一直不搭話,阮凝也沒耐心等了,「話也說明白了,我走了。」
阮凝轉身時,耳邊是他深沉的聲音。
「你別告訴我,你跟我在一起,只是為了那點報恩錢。」未森有點心煩,想抽菸,大步走回床邊拿起煙點上,「你之前承認過,對我動過心的。」
說完,未森夾著煙,漆黑的眸子鎖著她,那眼神才是執拗,他就是要將她控在手裡才罷休。
阮凝收回眼,輕點下頭,「是,我說過,但我也說過,誰動,誰死。」
未森在商場上素來殺伐果斷,可在阮凝這件事上,他總覺得使了渾身解數,可就是不能讓這女人低頭。
「阮凝,我問你最後一遍。」
「說。」
「回不回我身邊?」
「不。」
「你不用著急答我。」
「……」阮凝看著他,剛才還說是最後一遍,這有意思嗎。
「我給你一周時間考慮。」
「不用那麼多久,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案。」阮凝背對窗口,腰靠著窗沿,「今兒個咱們就把話說清楚,我們不可能了,你也不用再對我報什麼希望。況且,想跟著你的女人,從陽城能排到城隍廟了,你不缺我一個,也別鑽牛角尖,我們以後就別見了,見了也權當陌生人,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