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無所謂,「沒事。」抬頭又睇了眼蘇崢,那一眼,蘇崢心裡竟然有點自己好像做錯事的味道,因為丫頭不高興了。
倆人被老闆娘帶去小包間,紀峰看到他們進來,忙說:「你們倆真墨跡,叫醒個人那麼久。」菜單放在阮凝面前,「阮凝,你喜歡吃什麼,儘管點,我和崢哥總在他家吃,味道不錯的。」
老闆娘笑著附和,「小峰,衝著你這麼捧王姐的店,今天給你加道菜。」
「哈哈……」紀峰樂了,「王姐講究!」又看向蘇崢,「崢哥,我點了你愛吃的蠶蛹和溜肥腸。」
蘇崢拿起桌上的茶壺嗯了聲,倒了兩杯熱茶,推到阮凝面前一杯,「熱,等會喝。」
阮凝點了下頭,低頭繼續看菜單。
兩人的動作,不曖昧,但也不疏遠,很自然,老闆娘一雙慧眼,心下瞭然。
這哪是朋友,離女朋友恐怕不遠了。
阮凝點了盤鍋包肉,老闆娘便出去了。
等菜的功夫,蘇崢接到一個電話,阮凝捧著茶杯,聽他叫對方陳局,便沒在意。
玻璃杯里的是大麥茶,香香甜甜的,阮凝喜歡一切甜味的食物,用她的話講,生活已經夠苦了,吃點甜綜合下吧。
蘇崢始終都是『嗯、好』之類的應著,阮凝抬頭時,蘇崢也正巧看向她,倆人目光一撞,阮凝彎起眉眼,蘇崢無聲的勾了勾唇。
哎呦我去的,這男人絕對是個騷包,還是悶騷的那種。
阮凝低下頭,抿著嘴輕嘬口茶,好甜。
「好的,陳局,我們吃完飯就回去,嗯,見面談。」
蘇崢掛了電話,紀峰問:「陳局怎麼說?」
阮凝茶杯抵在唇邊,輕輕吹著。
只聽蘇崢說:「阮慶元已經進行第一次詢問,交代了三百萬賭資的事,現在事實定型,不過賭資數額巨大,恐怕要,」他頓了下,看向阮凝,後者心裡有數,「要坐牢並處罰金。」
阮凝舉起杯子,喝了口茶,還好夠甜。
吃過飯,三人開車朝東城分局駛去。
蘇崢開著車,阮凝坐在副駕,從那通電話後,她便沉默了。
「蘇崢,」
「嗯。」
「我爸會判幾年?」
蘇崢握了握方向盤,「這個不好說,具體要等法院判,根據法律規定,聚眾賭博或者以賭博為業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罰金。」
「噢。」阮凝轉頭看向車窗外,想起阮慶元蒼老的背影,還有逃走時的狼狽,無聲的嘆息。
也許,真不該讓他們找到他。
車內陷入一陣寂靜,空氣好像都跟著凝固。
蘇崢知道阮凝心裡很自責,當初要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會說出父親聚賭的事,他轉眸看了眼。
丫頭單肘撐著車窗,握拳抵在唇邊,牙齒一下下的咬著食指骨節,皮膚上面留下一排深深淺淺的牙印,她很擔心,也很焦慮。
蘇崢喟嘆,「事兒不能你一個人擔著,你才多大丫頭,賭博終究不是什么正途,讓你爸接受點教訓,以後出來別再賭了。」
阮凝什麼話都沒應,依舊看著車窗外。
「下午人要移交到治安大隊那邊處理,一會兒給你辦完手續,你去看看他吧。」
沉吟片刻,她嗯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