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面如止水,「未總。」
未森的臉色比之前更沉了,阮凝抱著手肘,另一隻手揉了揉太陽穴。
她現在很累,不想跟未森再來一場稱呼的辯論賽。
「未森,你到底想幹嘛?」
未森看著她,「你不知道?」
阮凝皺著眉,手撐著額上,遮著小半張臉,從未森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她粉潤的櫻唇。
「未森,我真的累了,不管你想說什麼,我們明天談,好嗎?」
現在阮凝是拿出最後的理智在跟他和談。
「明天我沒時間。」未森拒絕她,阮凝立刻說:「那就後天。」
「後天也沒時間。」
「大後天。」
「大後天也沒。」
一聽這話就是純心來找茬的,阮凝的火蹭的就竄起來了。
「那就不談!」她一嗓子喊出來,瞪著未森,後者上下打量,漫不經心,目光深意,不言而喻。
阮凝目光冷冷的,與未森相比,就是冰與火。
半晌,他說:「你累了,就睡,不用陪我。」
誰特麼陪你了!
阮凝咬下嘴唇,「你擱這,我怎麼睡?」
未森笑了笑,阮凝做好了他說點什麼的準備。
而未森也真就說了點什麼。
「也不是沒這麼睡過。」
阮凝:……
滿滿的諷刺,阮凝深吸一口氣,閉了下眼。
「你住這吧。」阮凝又走到桌旁,重新背上包,轉身對未森說:「我去再開個房間。」
阮凝提步就走,未森冷冷一聲,「站住!」
阮凝人站在門口,背對著人。
「你跟他什麼時候分手?」
未森一個問題,把阮凝問的哭笑不得。
這年頭,有問你什麼時候找對象,什麼時候結婚,什麼時候要孩子。
還第一次聽人問,你什麼時候分手的。
阮凝側身,背靠著牆,手摸進兜里拿出煙和打火機。
門廊內有盞暖黃色的射燈,一抹孤寂的光柱打在她身上,火苗晃動,煙點燃。
阮凝收起打火機,抽了口煙,然後昂起頭,緩緩吐出。
「未森,我都被人睡過了,你還下得去手?」
「!」未森臉色陡然一沉,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
阮凝抱著手臂,夾著煙的手在空中輕輕彈了下,菸灰掉在腳下,她沒管,繼續抽。
「我倒想問問你,」她吐出一口煙,「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對我沒興趣?」
她話落,側眸看過去,眼睫微垂,那是一種淡漠的神色。
她看他的眼神,始終是這樣的,不,是她看任何人的目光,都是這麼淡淡的,毫不在意的。
唯獨對那個男人,不是。
她看蘇崢的眼神,熱情,眼睛裡有火焰,就好像一個木偶,突然有了靈魂,鮮活、充滿生命力。
未森一直不想承認,那樣的她,美的很,也更吸引人。
「要不咱倆再睡一覺,也許做完了,我就對你沒興趣了。」
阮凝看著他,青白的煙霧就在她臉側裊裊升起、蔓延,霧化女人冷漠的眼神,染上一層迷魅的視覺感。
她呵一聲笑,眼角眉梢都是魅色。
「得了吧,我怕你賴上我!」
未森抬眉,然後笑著點點頭,「你現在的樣子,才是我最喜歡的樣子。」
阮凝風波不動,還是抽著自己的煙,說著自己想說的話。
誰也拘束不了她!
「未森,你比我清楚,而且你從一開始就清楚,咱倆什麼結果都不會有。你又何必在我這一棵樹上吊死?」阮凝微昂下巴,「我說的沒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