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森視線下移,停在阮凝握緊的手上。
阮凝沒回頭,都知道那道灼人的目光正在打量她,阮凝將手背過身後,兩手攪在一起。
她現在心情很煩躁。
「你啊,」未森的口氣,聽起來十分無奈,餘下的話,他不說,阮凝也知道。
大多是情況下,未森都能把她看透,而她很討厭這種感覺,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庭廣眾展示。
窺探本身,讓人憎惡!
阮凝眸子一厲,迎上未森的黑眸,「未森,別試圖窺探我!」
她警告他,像一隻發怒的小豹子。
未森知道這時候的阮凝脆弱而敏感,也是最容易被下手的時候。
他放出自己的餌,溫和的口氣問她:「凝凝,我可以等你。」
「!」阮凝微怔。
「你現在還看不懂自己的心。」未森說,「不過,我可以等你。等你真正明白什麼是你想要的,誰又是你想在一起的。」
藏在身後的手用力握緊,指甲深陷掌心,一彎彎月牙形印在掌紋上。
未森走近她,隔著一步之遙,他穩穩站定。
就如兩人多年後的見面,他循循善誘,讓她甘心把自己獻出來。
未森享受於將她再次俘獲,就像獵人對獵物。
「我對你今天多縱容,日後你就知道,我多在乎你,多寵你。」
「……」
「而我給你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
「是任何人,都給不了你的。」
「……」阮凝心在顫,她感受到危險逼近。
「凝凝,我們這輩子,都要綁在一起的。」
「!」咯噔一聲,心狠狠的跳了下。
未森當著她的面,將外套脫下,伸手遞給她,「這幾天,你們在忙,我也沒閒著,昨晚開了半宿的視頻會,我現在很累,幫我掛上,我躺會兒,你跟趙秘書研究下明天活動的細節。」
他說時,態度誠懇自然,口氣平和舒緩,聽起來,心裡坦然,沒有任何牴觸。
多年老友一般的隨意。
阮凝盯著他手裡的西裝。
未森垂眸,眼睛裡的光是溫和的,嘴角的笑是淡然的。
他親眼看著她應了那句話——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誰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他就要做那個兼得的第一人。
阮凝遲遲未動,未森耐性十足。
唯一等的,就是個機會。
只要阮凝心裡有一絲動搖,未森都能將她連人帶心的扯回來。
「拿著。」他顛了顛手,「我現在閉上眼就能睡著。」
「……」阮凝還是沒動。
「趙秘書在這,你還怕什麼?」
「……」她沒怕。
「我要是真睡著了,你就讓他喊我起來。」
「……」
「幫我掛一下,謝謝。」
阮凝覺得未森越來越怪,怪得讓她很煩躁。
她一把扯過未森的西裝,轉身朝外走,未森盯著她的背影笑。
願者上鉤。
阮凝走到客廳,將西裝扔趙凡頭上了,趙凡眼前一黑,又聽阮凝不耐煩的說:「幫你主人拿著。」
主人?這什麼比喻?
趙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