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她幾乎是踱著腳,低吼出聲的,阮凝搖頭,「不,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我不要看藍眼淚,我只想見他,我要蘇崢,你聽到沒!」
未森手裡空了,面色依然,他目光淡淡的看著她,看她歇斯底里,看她憤怒掙扎。
明明抓住的,明明都掌控了,為什麼?
未森緩緩伸出手,「凝凝,過來,我們走。」
阮凝靠著牆,眼睛裡有壓抑的火。
「凝凝……」未森緩緩走進她,「我現在就帶你去看藍眼淚,我們連夜就走,好嗎?」
黑影又襲來了,阮凝撥開人,逃走了。
她沒有回包廂,而是直接跑出純K打車離開了。
司機問她去哪,阮凝也說不出來,靠著椅背,眼神失焦的盯著車窗外。
「隨便轉轉吧。」
司機從後視鏡看她眼,一看狀態就是失戀了。
東北大哥熱心腸,見她的年紀跟自家姑娘差不多,好心勸:
「姑娘啊,我家女兒跟你年紀差不多,叔叔問句話,是失戀了嗎?」
這一問,阮凝眼睛裡倒有些酸了。
她這反應被好心的司機解讀為默認。
「年紀小,感情這種事自己想開點,在男朋友那受了什麼委屈,別怕。」
她沒怕,是委屈。
好久沒見他了,也沒個音信,心裡說不出的憋屈。
司機見阮凝眼睛裡水汪汪的,忙勸,「姑娘,別哭,不值得的,真的。」
阮凝吸了吸鼻子,將頭轉的更靠車窗一點。
帶著鼻音說:「嗯,不哭。」
司機又看她眼,「姑娘,想哭的時候,就回家多看看爸媽,看看他們,你就沒什麼想哭的了。」
爸媽?
回家?
她有家嗎?
她什麼都沒?
她除了隨時隨地會出現的債,什麼都沒有。
「姑娘,你家住哪,叔還是給你送回家吧,大晚上的,一個小姑娘獨自在外很危險。」
阮凝眼前越來越模糊,沒家啊,她沒家啊。
「聽你口音是外地的吧?來哈爾濱打工的?」司機好心,還是想給她送回去,這半路要是下車,出事了怎麼辦?
阮凝嗯了聲,「來打工的。」
司機邊開車邊說:「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什麼事堅強點,挺一挺就過去了。委屈了就給爸媽去個電話,聽聽他們聲音,你心裡也能好受點。」
「嗯……」阮凝咬著唇,聲音從鼻腔里哼出來是顫的。
「姑娘別哭,你住哪,叔給你送回去。」司機看時間,都快十二點了。
回去?阮凝都不知道自己該去哪?
眼前,忽然出現一個宣傳牌,三名身著制服的警官,表情威嚴,面向國旗敬禮。
旁配:創文明警隊 讓人民滿意
驀地,蘇崢穿警服的樣子越來越清晰。
阮凝抹了把臉,低頭翻手機,查到凌晨一點二十八還有趟去陽城的火車。
抬起頭,「叔,送我去火車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