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筷子拿在手裡,只覺得無處下手,每道菜都需要拿出勇氣夾起來,然後用視死如歸的心情放進口中。
未森夾起一條油煎紅毛蟲,看了眼阮凝,眉毛挑起,似在挑釁,放進口中,淡定咀嚼。
阮凝呵一聲,暗道他幼稚,也夾起一條,比他還從容,吃得更從容。
她又夾起旁邊盤子裡的香草柴蟲,盯著未森的眼睛,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然後緩而慢的咀嚼。
未森笑,看賭氣孩子似得看她,夾起香草柴蟲,也慢慢咀嚼,細細品味,看表情,就是人間美味。
阮凝收回眼,白了他眼,神煩。
其他人見這倆人鎮定的樣子,紛紛讚嘆,硬著頭皮也開動了。
趙凡點了兩種酒,一種是四十度的包穀酒,一種是五十度的竹筒酒。
阮凝的酒品和酒量未森清楚的很,他將竹筒酒放在阮凝手邊,後者挑起眼尾,似笑非笑,「謝謝未總。」
未森眸光深沉,我們之間,「不用客氣。」
阮凝拿起竹筒酒,給未森倒上,「未總,多喝點。」把你嘴堵上吧。
她耳邊傳來他一聲低低的笑,阮凝假裝沒聽到,咬了下下唇。
酒過三巡,桌上的人顯現醉態。
阮凝也沒少喝,不過她還沒醉到他們那種程度,再看身旁的未森,他臉頰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
她心下笑笑,誰讓你跟我拼酒,想把她喝倒,開玩笑!
阮凝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說完,走出包廂。
風一過,她頭暈了下,身子微晃,一把扶住旁邊的石牆,晃了晃腦袋,暗道這酒後勁挺大啊。
她腳下有點飄,身子發熱發軟,走了一路也沒找到洗手間,更沒看到半個漂亮女服務生,夜晚的勐卯宴燈火闌珊,更顯景致獨特的美感,她尋著燈光找,一抬頭,看到對面二層的走廊盡頭的衛生間標誌,帶著醉意的笑了笑,提步朝對面走去。
沿著樓梯邁上二層,阮凝轉過轉角,朝盡頭走。
彼時,一間包廂的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眾人,邊走邊談笑風生。
阮凝頭越來越痛,扶著額,低頭朝洗手間走。
擦肩而過,她餘光里出現紫色的衣襟,還有女人黑色的細高跟。
醍醐灌頂——
眼前突然出現那天鏡頭裡的兩人,猛地回頭,只見七八個人簇擁著朝樓下走。
阮凝轉身,擰眉直盯盯的鎖著中間男人高大的背影,而他的手臂正被身旁的女人親昵的挽著。
這一刻,久別、思念、杳無音信,還有陰差陽錯的三次『見面』,化作了酒醉後的一通瘋。
媽|的!
她扶著旁邊的立柱,對著人群中的他喊:
「蘇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