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拖住父親的身子,就是不讓他出這個門,氣得阮慶元轉身將背朝牆上撞。
突然的激烈反抗阮凝沒防備,一下被撞到後腦勺,人瞬間有點懵,手上的力道一松,阮慶元扒她的手,阮凝恢復意識,手抱得更緊,阮慶元接連又是幾下,阮凝腦袋、背撞在牆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沒幾下,人就軟了癱坐在地上。
脫離桎梏的人,瘋了般的衝出門,阮凝坐在牆角,歪著腦袋看門的方向,她人暈暈乎乎的,手腳發麻,只能眼睜睜看著人跑出去。
稍稍恢復點知覺,阮凝爬向門外,門開的一瞬,她親眼看著阮慶元跑進去,電梯闔上。
阮凝伸手:「爸……」
眼前一黑,人栽倒地上。
「姑娘,姑娘……」
不知過了多久,阮凝迷迷糊糊聽到熟悉的聲音,然後有人晃她,阮凝吃力的睜開眼。
視線越來越清晰,是隔壁鄰居,邱叔和邱嬸,倆人是退休教師,晚上去看孫子才回來,沒想到遇到阮凝家出事了。
「沒事吧?」邱嬸扶起阮凝,往她身後一看,房間裡狼藉一片,「遭賊了?」
阮凝搖頭,「沒,沒遭賊,沒事,沒事。」
「房子亂的,你被搶了?」邱叔叔擔心,邊說邊拿手機,「我報警。」
阮凝連連說不,手將門虛掩上,「沒事,謝謝邱叔邱嬸。」
邱叔人耿直,剛要開口,袖子被人拽了下,他回頭,邱嬸對他眨眼,到嘴邊的話,咽下了。
「小阮啊,真沒事嗎?」邱阿姨再次確認。
阮凝強顏歡笑 ,「真沒事,邱叔邱嬸你們也回去吧。」
邱嬸一看,人家姑娘不愛說,他們也強求不來,「沒事,我們就回家了。」
阮凝再次道謝,目送兩人回去。
門關上,阮凝靠著門板,房間裡亂得沒處下腳。
她沒管,趟過一地垃圾,去房間拎起外套穿上,在門口拿起鑰匙開門下樓。
冰天雪地的陽城,白色越野穿梭在大街小巷,她漫無目的的找,邊開車邊注意路邊的行人。
副駕上放著一件男款羽絨服,父親跑的急,連外套都沒穿就出去了。
一夜,阮凝沒合眼,她坐在車裡神情倦怠,菸灰缸里插滿菸頭。
黑夜落下帷幕,白晝降臨,她仍在四處尋找阮慶元,就像一部機器,運行指令。
七點了,街上行人、車流漸多。
阮凝在等一個紅燈時,差點睡著,剛瞌睡下,車後的司機狂按喇叭,叫醒她。
她揉了揉眼睛,踩下油門,越野車駛過路口。
十點了,她還是沒找到,
她坐在車裡十多個小時了,中途除了去趟公共廁所,就再沒下過車。
下午一點,阮凝還在找人,人臉色發白,胃也開始一抽一抽的疼。
手機插著車充,阮凝繼續按阮慶元的手機,提示音為關機。
下午三點,阮凝手機突然響了。
陌生號碼,阮凝覺得眼熟,但一夜沒睡,反應有點遲鈍了,按下接聽鍵,「餵?」
「阿凝……」冷冷一聲。
聽聲音,阮凝找回號碼的歸屬人,但她現在沒心情跟她墨跡。
「幹嘛!」她態度惡劣。
『呵……』兔子一聲極不在意的笑,「還真是有理的人該有的高姿態。」
「兔子,你有病吧!」阮凝胃不舒服,又一夜沒合眼,人煩躁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