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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放在桌上,蘇崢問:「開車累不累?」
阮凝邊解大衣的扣子邊說;「不累,來見你,感覺不到累。」
蘇崢低下頭,想笑,卻發現嘴角揚不起弧度,笑原來也是件艱難的事。
阮凝脫下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轉頭看向蘇崢,「你吃早飯了嗎?」
她一進來就發現他眼圈紅了,心針扎般的疼,想想蘇崢受傷,半個眼淚瓣兒都沒掉,可面對同事的離世,他的痛苦要比身體的疼痛更難以忍受。
蘇崢人很沉默,點頭。
「吃過了?」阮凝問他,他還是點頭,「你吃什麼了?」
蘇崢:……
他的無言,阮凝內心嘆息聲,起身朝廚房走,「你等下,我去給你做飯。」
蘇崢一把抓住她手腕,「陪我坐會兒就行。」
阮凝傾身,抱住他,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就像大人安撫小孩兒時一般。
午後陽光,溫柔而暖和,灑在地板上光反在人臉上。
她掃了眼菸灰缸,那裡插滿菸頭,菸灰在桌邊和地板鋪了薄薄一層。
「你去睡會兒吧。」他胡茬都出來了,昨晚肯定一夜未睡,「起來,去睡會兒。」
阮凝放開蘇崢,拉著他的手朝臥室拖,後者不太情願,劍眉間擰起一個川字。
「蘇隊長,你要聽話。」阮凝倒退著,終於將人拉到房間裡,她幫他脫了毛衫和褲子,揭開被子,按下他肩膀。
人躺下後,蘇崢好像個孩子似得,蜷起腿,阮凝坐在床邊,為他蓋好被子。
「你睡會兒。」阮凝要起來,「我去做飯。」
手再次被握住,大掌微涼,指腹粗糲,攥住手時,有摩擦的質感。
「別走,陪我呆會兒。」
阮凝:……
「好。」她輕聲回他。
蘇崢閉上眼,眉心緊鎖,那裡裝著不甘與憤怒,即便他睡了,渾身上下依然遊走著戾氣。
魏家明的死對蘇崢的打擊有多大,阮凝不能感同身受,但她知道一點,蘇崢不會善罷甘休。
等他睡著了,阮凝去撥蘇崢的手,她要去給他做午飯。
可人剛一動,手腕的力量驟然一緊,像鉗子似得,疼的阮凝差點叫出聲。
她本想忍著的,可蘇崢的手越攥越緊,手呈現充血狀,又疼又麻。
又過了半小時,疼痛感不見,手好像沒知覺了,阮凝只能咬牙忍著。
「唔……」蘇崢猛地睜開眼,目光冰冷兇悍,那不是蘇崢的眼神,嚇得阮凝心裡一磕,後頸的發寒。
「做夢了?」阮凝問他。
看清人後,蘇崢臉上的表情鬆懈下來,搖搖頭,「沒……」
他騙不了她,阮凝也沒再問。
蘇崢搓了搓臉,阮凝立刻將手背到身後,手在顫,手腕上一圈青紫印記。
「我睡了多久?」蘇崢問。
阮凝說:「才半小時。」
「不睡了。」蘇崢撐著床要坐起來,阮凝壓住他肩膀,「不行,再睡會兒。」
「睡不著。」
「必須睡!」阮凝不容置喙。
被子一壓,嚴厲的眼神,俯瞰蘇崢,「閉上眼,睡覺!」
阮凝從房間出來,關了門。
她不知道蘇崢最近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麼,但看得出,他的精神和身體都在超負荷。
去廚房打開冰箱,準備給蘇崢做點吃的,裡面除了幾罐啤酒,還有一把掛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