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目相對,阮凝呼吸急促,蘇崢能感受到懷裡的人在瑟瑟發抖。
「好嗎?」他輕聲軟語,抬手勾過警官證,「願意嗎?」
阮凝咽了咽嗓子,「……太,太突然了。」
蘇崢經過魏家明和郭曉雯的事後,更深的感悟到,他不該再浪費時間給分離了,他想跟她在一起,無論何時,回到家,能看到她,能抱著她,不管他去哪裡,總有一個人在等他回家。
他知道有人等,就一定會回來。
也許,回不來,但他不會後悔,他沒浪費時間給遺憾。
讓他自私的任性一次,在生年,與她攜手,與她相伴,即便突然離開,他也曾擁有最美好的她,和最嚮往的生活。
「我不想浪費時間了,丫頭,」蘇崢描繪她的唇,「別拒絕。」
唇上一軟,輕輕吮吸,輾轉嘶磨,他低喃的嗓音似梵音魔咒,他在她耳邊誘哄,「丫頭……」
有些事,來得突然,卻並不意外。
蘇崢想要什麼,阮凝很早就知道,只是她心裡有所顧忌,也有困惑和自卑。
紛雜的因素在干擾和阻止,如今要怎麼選擇,她為難也期許。
天秤在左右搖擺,蘇崢深情,未森的威脅。
「丫頭……」蘇崢抱緊她,懷抱溫暖,阮凝緩緩伸出手,回抱這個溫暖的人。
「……好。」她應下。
蘇崢閉上眼,深吸口氣,「我會對你好的,很好,很好的。」
阮凝點點頭,她信!
看著窗外的燈火闌珊,心裡悵然,
終於有一盞燈,是真正屬於她的了。
這一晚,他們沒做,躺在床上,蘇崢握住阮凝的手,倆人盯著天花板,窗簾沒拉,城市的光映在房間裡。
「你睡了嗎?」蘇崢問。
阮凝眼波動了動,「沒。」
「睡吧。」
「你也是。」
倆人閉眼,現在凌晨兩點,倆人精神亢奮,於她於他都是。
良久,阮凝問:「你睡了嗎?」
蘇崢閉著眼,「沒。」
「你怎麼睡不著?」
蘇崢翻了個身,睜開眼,阮凝躺在光影中,輪廓清晰。
「你呢?」他不答反問。
阮凝也轉身面對他,手摸在蘇崢的臉上,「忽然有點怕。」
怕?「跟我結婚怕?」
「不是,」指腹在他唇上輕輕摩挲,「我媽死那天,我是親眼看著她跳下來的,人摔下來,很悶的一聲響,腦子都摔開了,」
她很平靜,像這夜色。
蘇崢摟緊她,阮凝在他懷裡鑽了鑽,「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麼多血,空氣中都是血味。」
「別想了……」蘇崢順著她的被安撫。
「我小時候磕破膝蓋都疼的直哭,我看她流那麼多血,我替她疼。」阮凝深吸一口氣。
越是了解阮凝,你越心疼她。
「我很想知道,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氣才會跳下去。」阮凝抬起頭,看著蘇崢,「嗯?你說,到底需要多少勇氣才會去死?」
「她很痛苦吧?」蘇崢輕蹙著眉,沉聲問。
阮凝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理解,我甚至在開始的幾年裡恨她,恨所有人,後來我發現,不該恨她們,是我的原因,如果當年我媽沒懷我,也不會嫁給我爸,不嫁給他,就不會遇到後面的事,我爸不亂來,我媽也不會被氣得抑鬱症跳樓。
他們的婚姻就是因為我,變成一個悲劇。而我媽,也是因為我離世。
她對愛情和婚姻,太全情投入,太慘烈,我害怕、也畏懼。」
「不會的,」蘇崢無聲嘆息,下巴在她額頭輕輕磨蹭,「我們會很好,大家都會很好,我們的孩子也會很好。」
阮凝請嗯了聲,但願,一切都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