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經理打量阮凝,模樣漂亮,人冷了點,穿著羽絨服不知道身材怎麼樣。
阮凝將檔案袋放在桌上,推到吳經理面前,後者打開檔案袋,從裡面拿出房證開始一一查驗。
三套房市價五百八十萬,阮凝心裡想,能拿到四百五十萬就行。
吳經理起身,「阮小姐,我要去核對下房證信息,稍後。」
阮凝端著水杯,喝了口,點頭。
十多分鐘後,吳經理再次返回工作間,一臉笑意。
「阮小姐,久等了。」
阮凝淡淡彎唇,「沒關係。」
吳經理坐下,將三套房證拿在手裡,「房產信息倒是沒問題,價錢上景楓給你一百十五萬,鏡花緣地段不錯一百二十萬,至於那套學區房給你九十萬。」
阮凝面色不動,桌下的手卻攥緊,原本市值近六百萬的房產,到典當行這裡只給她三百六十萬。
虧,虧大了。
「太少。」阮凝說完,將桌上的房產證收起來,裝進檔案袋裡,「再見。」
起身要求,吳經理立刻笑著喊住她:「阮小姐,我給你的價錢,絕對公平,要不是我今天還沒開張,是不會給你這麼高的價錢,而且房產這種東西,本來就壓價抵押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其他典當行試試,我出的價錢公不公道,你打聽下就知道了,其他行給你的價錢,絕對只比我低,不比我高。」
阮凝垂下眼,轉身離開。
接下來,阮凝又去了三家典當行,價錢是一家比一家低。
走投無路,只有重回融信。
當阮凝再次登門,融信的吳經理又壓了她十萬,阮凝氣得渾身發抖,可現在需要錢,等不了,只有忍著把房子當了。
臨走前,吳經理還色眯眯的看著她,要請阮凝吃飯,阮凝拒絕了。
而代價是,原本答應給她一周的搬家時間,變成了兩天。
阮凝心裡窩著火,走在街上,憋得她想大叫。
胸口鬱結的氣越發壓抑,她現在需要緩緩。
一抬頭,對面有個停車場,阮凝走過去,靠著路邊的花壇坐下。
寒風颳在臉上,鼻尖和耳朵吹得通紅,鼻息間呼出的白氣一團團的。
她從包里拿出煙,抖著手拿出一根含在唇間,五指虛攏著風,深吸一口,菸頭紅光一閃。
煙在肺里滾了圈,吐出時,一點效果都沒有。
街上,人來人往,行人匆匆。
悵然間,好像所有的不幸,都是發生在冬天。
幾年時間,她拼搏、奮鬥,擁有現在的一切,沒想到,頃刻間,身無分文。
阮凝吸了吸鼻子,脫力的垂著肩膀。
彼時,視線里雪花飄下,她昂起頭,灰濛濛的天,大雪飛揚。
雪花落在眼睛裡,涼涼的,視野模糊,她大腦一片空白。
抽完一根煙,阮凝雙手撐著膝蓋站起,現在沒時間給她傷心矯情了,還有其他事需要辦。
回家後,阮慶元沒在,阮凝不知道他去哪了,打他手機,發現在他臥室里響著。
阮凝沒急著給房產中介打,她還需要穩住未森幾天。
站在客廳,她環視一周,這裡住不了兩天了,她在網上租了一套四環上的房子,八十平,位置接近郊區,由於地段原因,房租很便宜。
接著聯繫搬家公司,訂好明天一早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