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那批隊伍最開始有七十多人,現在仍然奮戰在禁毒戰線的,算上我,還有五個。」
照片發黃,一看就有些年頭了,但照片上每個人的表情堅定、肅然。
「三十年,我們抓獲了三十二萬餘名毒販,繳獲毒品兩百餘噸。
代價很沉重,犧牲、負傷、終生殘疾,還有因為做臥底精神壓力大自焚的……」
說到此,陳昭言頓了頓,憶往昔,太多的血淚不是歲月能抹去的。
只會更加深刻,沉重。
「可作為緝毒警,這就是我們的工作,明知危險,我們還在堅守自己的信念,跟你講這些,你也許體會不到。但蘇崢明白。
正因為此,他才主動請求去調查未森。」
他主動的?
「我們得到消息,未森也有牽扯,而且很可能就是幕後的總操盤手。」
再次聽到這消息,阮凝很意外,雖然未森是個奸詐的商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還不至於去販毒。
「我覺得你們可能搞錯了,」這是阮凝的第一想法,「他雖然追求利益,可他不會選擇販毒去牟利,他不傻。」
販毒是死罪,他會用命去換錢?不可能!
「你這麼相信他?」陳昭言反問,「毒販是不會在頭上貼著我是毒販的標籤,相反,現在的毒販都很高明。」
「……」
「他們穿著得體,生活在我們中間,過著普通人的生活,每日朝九晚五,並不是拿著槍一臉凶神惡煞。」
阮凝想起雲南時見到的那個人,沒起衝突時,他的確就像個普通的當地人,可當他掐著自己脖子後,眼裡的狠厲和暴虐讓人不寒而慄。
「只有這樣,才能騙過緝毒警眼睛。」
陳昭言的話,讓阮凝深深認識到,毒販狡猾、智商高。
如果未森真涉毒,憑他的腦子,還真沒幾個人能拿住他把柄的。
不然這麼多年,警方不會沒證據。
他們做不到的事,她又怎麼可能做到!
「你給我說這些沒用。」阮凝看向車窗外,「我不是警察,我做不來。」
她頓了下,又說:「也請你不要同意蘇崢去做。」
陳昭言收起手機,低垂著眸,淡淡道:「總要有人去做的。」
「很感謝你沒把我父親的事告訴他。」
陳昭言抬起頭,「沒什麼。」
「喬五手裡捏著一批貨,蘇崢釣了他一個多月,魚也沒上鉤,現在喬五被捕,貨被轉走,喬五的上線失蹤,那是幾百萬的貨,要是流入社會,危害可想而知。」
「我不知道!」阮凝不想參與到這些事裡。
「你知道!」陳昭言言辭犀利,「你應該見過你父親吸毒的,也該見過他怎麼戒毒,毒品有多大危害,你能說你不知道?」
「我不逼你,這事有風險,像你說的,你也不是警察,你可以拒絕,我只是想告訴你,事情嚴峻,從各方面考慮得出結論,通過你查未森是最快捷,也最減少傷亡的辦法。」
阮凝終是沒什麼表情,直到陳昭言說完,她點點頭,「……我考慮下。」
「好。」
阮凝下車,紀峰走過來,面露難色,「小嫂子,陳局找你這事,你別跟崢哥說。」
她看他,紀峰眉心深深的擰著幾道溝,「崢哥要是知道,會跟陳局翻臉的。」
阮凝收回眼,「知道了。」
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室,車揚長而去。
紀峰目送阮凝離開,心裡嘀咕了句,騏達開的慣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