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將睡衣放下,抽回未森手裡的病志首頁,說:「……我還是回賓館住吧。」
她越過未森,對方什麼也沒說,阮凝走到門口,心懸起來,如果她真正走出這扇門,後面的戲就甭唱了。
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功夫,他叫住她,「站住!」
阮凝握著門把手一緊,只聽身後人說:「誰允許你走的?」
「……」她閉了閉眼,輕吁口氣。
腳步聲靠近,未森站在她身後,呼出氣息噴薄在她耳後,濕濕痒痒,卻也兇狠、暴戾。
「他不要還是你不要?」未森問。
「我不想要。」阮凝必須這麼說。
忽的,未森大手摸上她小腹,低聲軟語,「做的好!」溫熱的掌心輕輕扶動,「你懷不上別人的孩子的。」
明明是笑著說的,可阮凝總覺得渾身發冷。
她盯著未森的眼睛,漆黑的瞳仁,冰冷、陰鷙。
他不是開玩笑,他說的是真的。
阮凝腳底竄起一股寒意,如果她真懷孕了,未森絕對幹得出。
她慶幸知道的早,也慶幸她真沒有懷。
未森靠近她,手一下下順著她的頭髮,在她耳邊柔聲道:「好好養身子,養好給我生個兒子。」
「……」阮凝看著腳下,滿臉失落,「你找我,只是想讓我給你生孩子?」
『呵』未森輕笑,手穿過她長發,握住她後頸,兩指在她皮膚上輕輕摩挲,阮凝跟觸電一樣,頭皮發麻。
「當然不是,」
「那是什麼?」阮凝抬起頭,打斷他。
未森垂眼,看著她迎上來的目光,清澈的像泉水,瞳仁里是他的倒影。
他喜歡在她眼中看到自己,被她關注,被她注視,被她在意。
「因為我愛你。」
「……」她不信,她真的不信,愛一個不是這樣的。
愛一個人,不會傷害她。
「我愛你,凝凝。」
手臂一勾,人被他拉近懷裡,抱著,微笑著,心裡的征服欲得到滿足。
這一刻,他和蘇崢之間的戰爭,畫上了休止符。
他是勝利者,她是他的戰利品。
……
阮凝洗過澡出來,看到站在窗邊的未森。
他正在講電話,這個場景,讓她想起幾個月前,在半島酒店的那一幕。
他也是站在窗邊,講著越洋電話,流利的英語,自信、魅力。
意識到身後的目光,未森轉身,對她粲然一笑,阮凝抱著手臂,斜靠著牆,遠遠地看他。
未森赤膊上身,西褲被皮帶束縛,將人體分割出完美的曲線比例,他健身,身材有料,就這麼立在面前,別有一番誘惑。
阮凝想,她之前被迷戀,情理之中。
未森對任何一個女人而言,都是有誘惑力的。
對,男人也是會誘惑的,就像自然界中的某些雄性動物,他們靠展示自己的身體,引誘雌性伴侶,吸引他們交配。
此時的未森,就是如此。
他打完一通電話,朝阮凝走來,拿起睡衣問她:「看什麼呢?」
阮凝低頭,勾唇淡笑,「沒什麼。」
未森從她領口往裡睇了眼,阮凝下意識的抓了抓肩膀,阻擋他的視線。
他靠近她耳邊,啞著嗓音說:「害羞啊?」
阮凝笑得有點僵,「不可以嗎?」
未森深吸一口氣,「可以,當然可以。」描繪她耳廓的輪廓,「你好香,……我想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