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目光停留在餐廳里的一張照片時,手驟然捏緊,照片被她捏得有些微微變形。
照片背景是她用餐的餐廳,畫面中主要人物是包括她和未森等用餐的四人,但——
還拍到了角落裡的一桌人,蘇崢和紀峰。
雖然是側面,但她一眼就認出。
阮凝強迫自己冷靜,抬起頭,問:「照片還有備份嗎?」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能笑得起來,可現在她需要表現的足夠淡定從容。
「在相機里。」任殊然說。
「不是,」阮凝意識到自己慌,幾不可察的深吸一口氣,「洗了幾份?」
「就這一份。」
任殊然目光坦誠,阮凝相信他。
「任殊然,能請你將這些照片的內存卡給我嗎?」忽略什麼了,「我可以買。」
任殊然蹙眉,伸進衣兜里的動作頓了下,「阿凝,」阮凝看著他,只見任殊然拿出內存卡,放在她面前,阮凝驀地意識到剛才的話,傷害到任殊然的自尊心。
她忙道歉,「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任殊然依然保持著溫文爾雅的笑,只是這笑在阮凝眼裡,多了失落與難堪。
「阿凝,我在你眼裡,那麼卑鄙嗎?」
阮凝心裡就像被什麼扎了下,悶疼悶疼的。
「任殊然,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任殊然苦笑,「這些照片,我就算想賣,也不會找你。」
「我道歉,」阮凝又不是傻瓜,真要敲詐一筆,找未森好不好,來找她一個小作者能要多少錢。
他來,還帶著照片和內存卡,就是來找她攤牌的,怎麼可能來勒索。
唉!她真是口不擇言!
「任殊然,我錯了。」阮凝鄭重道歉,「對不起。」
她起身鞠躬,任殊然也站起來,「阿凝,」
他看著她九十度彎下腰,態度真誠,任殊然的委屈,瞬間變成愧疚。
「阿凝,這件事,怪我,不該你道歉,該我給你道歉。」
倆人對視,又笑了。
「坐下說吧。」阮凝請任殊然落座。
任殊然看著阮凝,「他到底用什麼威脅你?」
「任殊然,你別管,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解釋,也請你保守秘密。」阮凝只能說到這了,多了,對她,對蘇崢都有危險。
「我想幫你,阿凝。」
阮凝莞爾,眼中有感激,「謝謝你。」
「我不用你感謝,我想幫你解決問題,未總到底用什麼威脅你,把你圈在身邊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阮凝咬唇,心裡更亂了。
她不能坦白,說了,大家都不安全,而且她也不想把任殊然牽扯進來。
「那些照片很明顯,你的表情,你的眼神,看不出你多愛慕未森,更多的是厭惡、嫌棄,你為什麼要呆在他身邊?他用什麼威脅你?」
壞了,任殊然是個演員,揣測人的表情就跟他演戲揣摩人物性格一樣,她真騙不了他。
可,她現在必須騙他。
「你錯了,我愛他。」
任殊然盯著阮凝的眼睛,笑得瞭然,「你不愛他,我很肯定。」頓了頓,「你說出來,我可以幫你。」
阮凝握緊手裡的內存卡,還有蘇崢的照片,「你幫不了我!」
語氣篤定,目光堅韌。
「誰能幫你?」任殊然反問。
誰?
「我自己!」阮凝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