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指責,聲聲入耳,句句扎心。
「背叛!」
阮凝百口莫辯,也無力回擊。
未森撣撣煙身,蹙著眉又抽了口,薄唇與鼻息間吐出的煙,將他陰鬱的臉籠罩,霧化他眼底狠厲的光。
阮凝收回眼,獅子畢竟是獅子,沉睡的時候是優雅霸氣的,醒了就變得狠厲殘暴了。
他從始至終都是平靜的,語速也是緩慢的,你聽不出他隱藏了多少怒意,但阮凝深信,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知道我最恨什麼嗎?」未森揭起眼瞼,涼淡的目光看她。
「……」阮凝移開目光,閉而不語。
之後,兩人再沒交流,目光、心靈都沒有。
別墅很大,空曠的更顯寂靜。
未森將煙搭在菸灰缸邊緣,拿出手機,快速輸入,好像在給什麼人發信息。
阮凝站在那,單薄的微不足道,像一個等待宣判死刑的犯人。
半支煙燃盡,長長一截菸灰掉落,未森收起手機,將煙用力擰在菸灰缸里,阮凝看他煩躁的動作,鬆開手,菸灰缸里留下一截被蹂躪得扭曲不堪的煙身。
「帳簿在哪?」未森問。
阮凝瞳孔緊縮,指尖攥緊。
未森靠向沙發背,冷冷的看她,「阮凝,我對你的容忍所剩無幾了。」
阮凝,這是在一起後,第二次直呼全名。
商人本性,面對生意和利益,他終於不用端著個情聖的架子了。
「你把帳簿藏哪了?」
「……」
「交給蘇崢沒?」
「……」
「不說?」
「……」
未森閉了下眼,眉心緊鎖,覆在沙發扶手上的手緩緩握成拳,然後用力,指關節泛著白。
他煩悶的呼出口氣,「帳簿交出來,我放你走。」
阮凝抬起頭,眼睛裡有光閃過,可也是這抹光,讓未森恨之入骨。
「在哪?」他壓低語氣誘哄她,「你把帳簿交出來,我這就放你走。」
「……」阮凝在揣測,揣測他話中的真假,探究他眼中有多少可信。
「這個帳簿,對你、對蘇崢一點用處都沒有,但對我,對公司很有用,有一個方案,需要帳簿里的數據,你拿走了,財務那邊沒辦法做事,幾千萬的合同,你別給我耽誤了。」
「……」可信嗎?阮凝捫心自問,她不信。
「凝凝,」未森站起來,朝她走去,阮凝心發緊,下意識的向後退,「乖,把帳簿給我,我好讓下面的人做事,公司的業務不能耽誤,也許差一分,就要被其他公司搶去了。你懂嗎?」
阮凝繼續退。
未森問得沒耐心了,一把抓住她手臂,將人拉住,扯過來,低頭問她:
「帳簿到底在哪?」聲音冰冷,惡狠狠的,「以為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阮凝心顫,她不知道自己可以撐多久了。
望向未森身後的窗……
蘇崢,你在外面,在外面某處保護我,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