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她,沉靜、沉澱、堅韌,眼睛裡還藏匿著孤傲的那股勁。
「戒毒過程痛苦,是打算去戒毒,」所還沒出口,便被蘇崢打斷了,「我幫她戒。」
紀峰知道蘇崢怎麼想的,可,「我覺得還是去,」
蘇崢堅定道:「我能幫她戒掉。」
紀峰點點頭,「……好吧。」
無奈卻也理解。
海洛因這種毒品尤其是以注射形式吸食的,很難戒,而在家裡戒毒的成功率非常低,蘇崢幹了這麼多年緝毒工作,不會不了解,可他還是想嘗試下,作為工作上合作多年的同事,還有生活中的摯友,紀峰都不會讓蘇崢獨自承受這份艱辛。
「崢哥,我也幫小嫂子戒,我就不信,有我們倆在,小嫂子會戒不掉。」紀峰信心十足。
阮凝低下頭,笑得蒼白、心虛,她心裡清楚,這毒,難戒!
一次毒癮發作已經讓她生不如死,她都不敢想如何面對第二次。
毒癮來時,連尊嚴和愛人都可以不要,什么正義罪惡,都被拋到腦後,剩下的只有人原始的欲望,近乎於瘋狂的對毒品的苛求。
說白了,她是考慮蘇崢的心情,才那麼說的,捫心自問,她沒信心可以戒掉。
蘇崢看到阮凝的遲疑,還有猶豫,毒癮在她身上,她才是承受痛苦的那個人。
現在,必須轉移她注意力,分散下阮凝的精力,不能讓她沉浸在毒品的心癮和身癮里。
「很晚了,你睡吧。」蘇崢掐了煙,起身走過去。
阮凝吃過飯,也覺得睏倦,「好,那我先睡了。」
蘇崢扶她躺下,蓋好被坐在床邊守著阮凝,直到她睡熟。
床上的人呼吸均勻,蘇崢起身幫她掖好被角,下巴朝窗下的沙發一指,倆人走過去坐下。
蘇崢壓低著聲音問:「白璐都交代什麼了?」
紀峰跟蹤白璐到醫院,可並沒有看到她去看誰,在醫院轉悠一大圈,紀峰見她要溜,趕緊去把人控制住。
紀峰搖頭,「沒問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她咬住自己身體不舒服,去看醫生。」
蘇崢臉一沉。
「對了,從她身上搜出一張銀行卡,戶頭名字是白璐自己,裡面存有二十萬。」
蘇崢皺眉,連銀行卡都是白璐的,趙凡做的滴水不漏。
「查銀行流水沒?」蘇崢問。
「這張卡上的錢,基本都是趙凡打進去的。」
蘇崢又問,「趙凡怎麼解釋?」
「趙凡說與白璐是情侶關係,錢是給她的生活費。」
蘇崢哼笑聲,這生活費給的夠多的。
「別墅里的人呢?」
「還在突審。」紀峰又說,「何嫂只承認小嫂子生活在那裡,並不承認有人非法拘禁她。」
蘇崢拿出煙銜住,抬眼,咬著菸嘴說:「那麼多生活痕跡,真以為我們那他們沒辦法?」
紀峰皺著眉,「何嫂說是小嫂子請來的客人,在家裡玩了幾天。」
「真他媽能編!」蘇崢爆粗口。
「崢哥,你別著急,何嫂撐不了不多,很快會說的。至於趙凡,就算他在精明,事實就是事實,他歪曲不了。」紀峰看得出,蘇崢是非要用這件事按住未森手的,可目前的證據看,情況不容樂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