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崢笑笑,「懂事啊。」
「去你的,」阮凝笑罵,「快吃。」
蘇崢握住她手腕,「你吃,我給你煮麵,吃點先緩緩,要不胃又要疼了。」
阮凝也執拗,「不行,一起吃。」
蘇崢比她起的還早,東西也都是他收拾的,從上山開始,負重也基本都在他身上了,爬山過程也都是靠他。
論消耗體力,他最大。
蘇崢拗不過她,吃下一片,又喝口牛奶,開始將帶來的便攜鍋架支上,又去不遠處去溪水端著多半鍋水回來。
接下來生火煮麵,蘇崢去撿柴,前幾天剛下過雨,枯枝好找,可乾燥的不好找,蘇崢繞了遠才找到一些。
面是阮凝煮的,她讓蘇崢休息會兒,煮麵的功夫,將帶來的火腿腸切片。
山上條件比不上家裡,柴米油鹽樣樣足,面清湯寡水的,也沒個油星,可蘇崢還是說好吃。
阮凝知道什麼味,算不上好吃,頂多就是不難吃。
吃過午飯,東西都拾掇好了,蘇崢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抽菸,阮凝蹲在他身邊眺向遠處。
天水洗一般藍,雲朵潔白,綠樹黑土,滿眼生機。
沿著山腳下有幾座民居,琉璃瓦頂被光晃得刺眼,院落里隱約有人走動,偶爾還能聽到狗叫。
阮凝頭一歪,靠在蘇崢肩上,「真好。」
蘇崢吐出煙,揉揉她頭頂,「是吧。」
阮凝嗯聲,「你怎麼知道這的?」
蘇崢說:「小時候我總吵著讓蘇教帶我出去玩,可他工作關係,不能帶我去東城的遊樂場,就帶我來這裡露營。」
「總來嗎?」阮凝看著遠處的小房子問。
「不。」蘇崢說,「小學三年級一次,初二一次。」
這是蘇崢與父親僅有的兩次遊玩的時光,他一直都記著。
「爸爸一直很忙吧。」
「嗯。」蘇崢撣撣菸灰,「從我記事起,就沒閒著過。」
阮凝忽然想到,「等咱們有孩子了,你也這麼忙嗎?」
「……」
「嗯?」阮凝問他。
「……」
她看到他緩緩拿起煙,深吸一口,煙從鼻子和口中吐出,在眼前漫開一團白霧。
「我要先陪你,再陪他。」
阮凝心裡美,可嘴上還是說:「是親爹嗎?」
「當然是。」蘇崢笑著轉過臉,看阮凝,「孩子有你和我疼,還有爺爺奶奶疼,可你只有我一個人疼。」
阮凝眼角有些酸,忙低頭掩蓋,用指背蹭掉濕潤,「真會哄人。」
她聲音帶著一絲哭腔,蘇崢長臂一攬,將人摟在懷裡,「我這輩子啊,就哄你一個都夠夠的了,哪有精力再哄孩子,等生了送夏醫生家養吧,咱家我就養你一個。」
『噗嗤……』阮凝笑出聲,「喂,家裡缺女兒嗎?二十多歲的那種?」
蘇崢看她,「你就鬧吧。」阮凝笑。
他在她臉上狠狠親一口,「小哥哥不缺女兒,缺個暖床的,你要不要來給小哥哥暖床啊?」
「暖床給不給小費啊?」阮凝撒嬌撞他下,蘇崢勾住她腰,捏了捏,「這麼瘦,小費可不給太多。」
「別介啊,別看我腰細,我胸大啊。」阮凝勾起領口,往蘇崢眼前湊,「36D。」
「有嗎?」蘇崢朝里看,「不太像啊,我得摸摸才知道。」
見他真往衣服里伸,阮凝吖一聲叫,跳下石頭笑著跑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