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臉上帶著笑意,「行行行,你美,你說什麼都對。」
倆人一路聊到家門口,直到車停在地下停車場,水冪邊解安全帶邊說:
「真的沒遺憾嗎?」
就阮凝的性格,一輩子可能也就結這一次婚了,沒有婚紗和儀式,水冪想想都替她惋惜。
人之常情,阮凝理解。
她關上車門,帶著水冪朝電梯走。
停車場空曠、寂靜,阮凝的聲音盪在這偌大的空間裡,卻絲毫不顯單薄,反而有著一股獨特的韌勁。
「不遺憾,嫁給他,就沒遺憾了。」
水冪轉頭看著她,總覺得自從那件事後,阮凝整個人的氣場變了好多,沒了過去的銳利不羈,變得沉澱而溫潤。
連她的眼神都是,如水清湛,綿延而柔軟。
「阿凝,」水冪叫她,阮凝按下電梯按鈕,「嗯?」
「你變了。」
「我也得。」她如是回答。
「你要幸福。」水冪靠過去,摟住阮凝的胳膊,頭一歪,枕在她肩膀上,「你之前的路,那麼難走,希望老天爺開眼,讓你未來的路平坦順暢,讓你開心快樂。」
叮一聲,電梯開啟,門緩緩打開,兩人走進去。
在電梯門闔上的一瞬,阮凝笑著說:
「我命由我,不由天。」
水冪彎起唇,看看,骨子裡還是沒變,牛逼的阮爺!
進家門,水冪還有點拘謹,可看到蘇崢繫著一碎花圍裙從廚房端著盤子出來,她還真有點懵。
「水冪來了,快進來坐。」
「你好,」呃……她怎麼稱呼。
阮凝笑著,說:「叫崢哥。」
水冪立馬隨著叫,「崢哥。」
蘇崢將菜放在桌上,「別聽她瞎逗悶子,叫我蘇崢就行。」
水冪看阮凝,不好吧。
「看我幹嗎,人家不是讓你叫他蘇崢嗎。」
水冪嘿嘿笑,「還是叫崢哥吧,親切。」
阮凝白她眼,「親切個鬼啊,我倆之間沒那麼多講究,叫什麼都行。」
「是啊,水冪,別拘謹,你和阮凝的關係,到這就跟自己家一樣。」蘇崢說完,「廚房還有個湯,我去盛,丫頭,你帶水冪去洗洗手。」
「哦。」阮凝拉著水冪朝客廳走,倆人手裡拎著大包小裹的,放在茶几上,水冪說:「我媽知道你結婚了,讓我帶來的。」
阮凝大學時候水冪的媽媽沒少幫襯她,知道她上學清苦,隔月八的往學校郵寄一次她醃製的鹹菜辣醬什麼的。
之後,阮凝有收入,逢年過節,都會給水冪媽媽送去禮物,或錢或物。
她永遠記得一句話,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打開看,裡面有幾件新衣服,顏色喜慶卻不俗氣,款式也是阮凝喜歡的,還有兩床八件套,一套喜慶的紅,一套湖藍色的,最後有盒包裝精美的首飾盒,打開看,一對耳環,鉑金的,玫瑰花型。
她母親早逝,水冪的媽媽拿她就當自己的女兒看待,女兒出嫁,媽媽準備嫁妝。
水冪又從兜里拿出一個紅包,塞阮凝手裡,阮凝低頭一看,「不行,我不能要。」
「拿著,」水冪皺眉,「我爸讓給你的,還帶了句話,」她偷偷朝廚房方向看眼,小聲嘀咕:「我爸說,受委屈了,去他那,那就是你娘家,然後他過來揍蘇崢。」
『噗嗤——』阮凝笑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