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們回家。」
阮凝扶著人下樓,周圍的護士醫生看到夏培曼時會微笑的打招呼,但阮凝從他們的眼神中看的分明,這些人都知道蘇崢的事了。
到停車場,阮凝扶夏培曼上車,關上車門,又繞到駕駛室坐進去,啟動車離開。
回到濱江三號時,蘇晴明已經到家了,夏培曼看到站在面前的蘇晴明,眼睛一紅,走過去一拳捶在蘇晴明心口。
「兒子出事了,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又是一拳,捶打在蘇晴明身上。
「媽,」阮凝急忙上去攔,「媽,爸也是擔心您身體,才沒講的,有話我們進去坐下說。」
蘇晴明也勸著,「怪我,你別生氣,別著急。」
「我能不急嗎?那是我兒子,他出了這麼大的事,現在人都失蹤不見了,你說我能不急?」夏培曼越說越激動,「我不相信這事,小崢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晴明,你去找你那些老關係,讓他們幫忙查清楚。」
蘇晴明凝著眉,「我去給你倒杯水。」
「你不喝水,我讓你去找人幫小崢洗脫罪名,他不會受賄的。晴明,你站住,蘇晴明!我不喝水!!!」夏培曼情緒失控。
蘇晴明腳步頓住,氣氛瞬間壓抑、凝固。
阮凝看向這個平時溫婉賢淑的婆婆,這也是她第一次聽到夏培曼語氣嚴肅,厲聲低喝。
夏培曼緩緩起身,阮凝忙拉住婆婆的手,「媽,自從蘇崢出事,爸一直都在想辦法,他找了很多關係去了解,也通過自己的渠道去了解案情進展,還有案件中相關的信息資料,爸真的有幫蘇崢,您錯怪他了。」
聞言,夏培曼看向阮凝,「所以小崢受賄這事,是真的?」
阮凝一時無言。
蘇晴明腳步繼續,倒杯水端回來,遞給夏培曼,「喝口水,我們慢慢談。」
夏培曼一吵心臟就疼,這病就是蘇晴明在禁毒一線時得罪人,大半夜有人來敲門恐嚇,生生嚇出來的。
「是啊,媽,有話好好說,心平氣和的談。」阮凝也一旁幫襯著勸。
三人一番長談後,夏培曼手肘拄著沙發扶手,手掩著額頭,閉眼緩和。
儘管事實證據清楚,可她心裡還是接受不了蘇崢受賄的事實。
她的兒子,她了解,不應該的,真的不應該。
晚飯是阮凝做的,吃過飯,她說回去。
「別走了,留在家裡睡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夏培曼說。
阮凝拿起手邊的包,「媽,我得回家,要是蘇崢真回去了,我得問清楚。這事如果是咱們做的,咱們擔著,如果不是……」她眼神鄭重、發狠,「就算是告到省廳,我也要還蘇崢清白!」
蘇晴明吐出口氣,「小崢真聯繫你或是回家,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阮凝點頭,「知道了,爸。」
離開濱江三號,阮凝開車行駛在夜晚的東城大街上,夜市開啟,周圍的店鋪營業時間也延後,儘管已經快十點了,依然熱鬧。
行至一處路口,阮凝停車,紅燈計數器在倒數秒數,街邊是露天的燒烤攤。
她開著音樂,一路上有你。
9,8,……4,3,2,1,0,紅燈轉綠。
白色騏達駛出停止線,穿過路口。
夏夜的燒烤攤格外熱鬧,其中一桌圍坐七八個男人熱熱鬧鬧的,他們有的打著赤膊有的撩起肚皮上的衣服,豪不注意形象,喝酒划拳,好不逍遙。
角落裡,有一人獨自喝著酒,格外沉悶。
黑色體恤,帶著鴨舌帽,帽檐將臉擋住大半,借著旁邊LED燈箱的光隱約可見他刀鑿般冷峻的下顎線條,鬍渣淡淡,頹廢邋遢,他目送騏達離開,端起面前的酒,昂頭一飲而盡。
「老闆,結帳。」說完,從兜里拿出錢,扔在桌上走了。
背影高大,卻透著頹然,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