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的保護。」這次沒什麼好避諱的。
展羽放心了,「好。」
經過幾小時的搶救,手術室外的燈熄滅,手術結束。
門打開的一瞬,蘇晴明和展羽急忙上前,問醫生:「醫生,人怎麼樣?」
醫生點點頭,欣慰的說:「人沒事,匕首從中間折斷,傷口不深,不然肯定刺中心臟,倒是病人的營養沒跟上,需要輸營養液。」
展羽長舒口氣,心終於落地了。
蘇晴明感謝,「謝謝你醫生。」
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醫生讓出過道,「家屬去病房等病人甦醒,術後四十八小時要監護病人體溫,發生感染要立刻通知我們。」
「好。」蘇晴明說,「我們會注意的。」
送走醫生,兩人去病房。
蘇晴明接個電話,出去了,病房裡只剩下展羽。
他搬了把椅子走到床邊,放下時小心翼翼的,盯著阮凝的臉,生怕吵醒她似得。
阮凝閉著眼,睡眠沉神,呼吸綿長均勻,臉色蒼白,展羽注意她唇色寡淡的很,想想流了那麼多血,也難怪了。
她沒了之前的戾氣,像個軟綿綿的小兔子,睡在被子裡。
展羽注意到她輸液的手臂露在外,欠起身子,輕手拿起被角,撩起輸液管時,發現阮凝的手很涼,他用蓋在她手腕處,只露出輸液的手。
抬起頭看眼門口,放在膝蓋上的手攥了攥,目光重新回到她的手上。
他有點抖,伸過去,貼著床單將她的手托起,兩手一合,冰涼的指尖被他罩在掌心裡。
「你傻不傻,」展羽說,「我一個人,死就死了,你幹嘛保我。」
「……」床上的人沉沉睡著。
「我從幹這行那天,就知道自己活不長。」展羽喉嚨滾了滾,「死我也不怕,頂多就是下去跟我爸媽團聚了。」
「……」窗外,月輕輕,風淡淡,樹影婆娑。
「可你不一樣,你有家,有,」儘管知道她沒醒,可展羽還是偷偷看她看,見人還睡著,繼續說:「有愛你的人。」
走廊里腳步聲由遠及近。
展羽心急,不說就沒機會了,說了她也聽不到,心撲通撲通狂跳,語無倫次起來:
「你快點好起來,」媽的,不是這句,「我,」
「……」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話在嘴邊,「我……」
三兩步了。
比表白,更該說出口的是——
「謝謝你。」
手縮回來,門同時推開,蘇晴明走進來,看到展羽後,歉意的說:
「麻煩你幫我照看了,你也守了一宿了,快回去休息。」
展羽站起身,「沒事,應該的。」他走到床尾,「我回去了,蘇教。」
「辛苦,」蘇晴明送他出去。
展羽一腳門裡一腳門外,回頭看眼床上的阮凝,「再見,蘇教。」
蘇晴明頜首,「路上注意點。」
「明白。」展羽匆匆下樓。
月夜中,他孤身隻影穿行黑暗,如他信仰的事業,還有孤寂的人生。
曾幾何時,夜和心都是冷的。
直到她進來,夜不再冷,心不在涼。
他願意站在遠處,瞭望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