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乌龙成真
下午4点多,参加聚会的同乡们相继到齐了。有的携妻子到场,有的带着丈夫。有的独往。但都是北方工大的毕业生。只有南如雪没到。见此情形,骆芷兰突然就有了开玩笑的兴致,她走到南如雪的老公简漠白面前,挽起他的胳膊说,简先生,你太太没来,我来替她一会儿行不?
骆芷兰刚到酒店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简漠白。只是当时着实吓了她一跳。眼前这位壮汉虽然风度翩翩,但怎么看都有些陌生。后来,她绕到他的正面又观察了片刻,才发现,虽然脸大了一圈,身材也壮了一圈,这个人依稀还是当年的简漠白。
简漠白正在忙着跟别的老乡寒暄,见有美女过来,还挽了自己的胳膊,就晃动着有些肥胖的身躯说,啊,是你啊,好啊好啊。显然有些心虚的应承,他大概是已经忘了她是谁了吧?骆芷兰笑了,放开了他说,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简漠白好像忽地认出她了,点指着她说,芷兰!是啊,好久不见,非常想念。
骆芷兰再看看他说,中间其实还是见过的。你结婚,还有……说到这里她神秘地笑了。
你别笑,赶紧说还有什么时候见过?简漠白说。
这个现在不能说,骆芷兰说,是个重头戏,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说。南如雪去哪了?回家打扮吗?她不需要打扮也俏脸含春的,你让她快些来吧。
简漠白说,南如雪所在的部门当日下午去处理农民工工资问题。由于这个单位是个“有腿”的事业单位,故此还存在一些老旧的事务没处理完,涉及工程的事自然就少不了。近几年,农民工的工资拖欠得相对少些。各级部门都在努力地维护劳动者的利益,不给无良开发商、包工头可乘之机。但依然会有漏网之鱼。
南如雪当年学的是土木工程,原本是负责技术指导的,但这些年却干起了管理,甚至做起了财会工作。这倒令大家啼笑不已。
唉,我们大学时学的专业,真的只变成了一个幌子。就连我自己,一个理工科毕业生,不也干起了政府部门的工作?简漠白讪笑说。
简漠白的改行确实是跨越幅度较大的。当年,学技术的他,曾经打算眼睛一闭,脚一跺就下矿井去奋斗几十年,然后顶着煤黑子的称呼回到陆地上该干什么干什么。可是有一次,当他兴高采烈地穿着工装跟随大家下矿井实习时,却发现那个国营矿场的矿藏已然荒芜了。在那个地上骄阳似火,地下漆黑一片的时刻,简漠白的心在下沉。尤其行进到地下500米左右,灯因故突然灭掉的时候,他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他担心瓦丝爆炸,担心自己会缺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