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算命,他说那是封建主义的糟粕,是危害心灵的□□。但他却和某学院的一位讲建筑风水学的易经摇鞭派传人交好。我家新买的房子还被这位大师现场勘察过呢。
骆芷兰说。
卢箫说,看来,所有人都存在矛盾心理。我也是,我曾经认为命运一说都是那些玄学家的呓语。可是想想来时的路,发现所有遇见的人,后来多多少少都有过交集。而所有我不愿意发生的事,也都没有因为我的不愿意而停止对我的伤害。所以看来,老一辈人说的,命里八尺,难求一丈,也不全无道理。
你也是宿命论者?骆芷兰叹息了,怪不得在当年,你能够狠心地离开我。
我的离开,真的不全然是因为命运。而是我觉得自己不能够给予你足够好的生活。卢箫说。
那么你认为我需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一步就登天的完美人生?骆芷兰嘲弄地看着卢箫。
不是,我想我只是本着呵护你的心情,不想你跟着我受苦。卢箫有些没落地说。
你觉得你是对的吗?二十年走过来,人生的种种你也都看到了,有些事,有些苦,是我们必须经历的。唯有苦过、累过、感受过,才会知道珍惜,不是吗?骆芷兰好像又要陷入阴影里了。
芷兰,我们不再说过去好吗?卢箫说,你看天上的太阳,他每天都照常升起。噢,对了,我们曾经一起读过海明威的《太阳照常升起》,是吧?既然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人生也一样,无论我们经历过什么,该属于我们的,终归会属于我们,不属于我们的,到头来也不会突然来临。卢箫开始很哲学家地为自己,或许也是为骆芷兰的未能与自己同走人生而辩解。
骆芷兰已经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趣。这一夜二人的独处让她深刻地感到,他们的距离早已形成。虽不能说他们互为路人甲,但至少人生不在一条轨道上了。于是她叹息说,好吧,卢箫哥哥,此前二十年,就从今天开始忘怀吧。
怎能忘怀?且当作一个美好的故事,放在心里吧。卢箫笑着说,至少我会把她安放在心灵的一隅,时而还会追忆。在追忆时,或会把一杯酒饮下,或会感叹那段人生里的无奈与惆怅。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吧?骆芷兰不想在这里感怀与抒情了,这里的情境与她之前的想象谬以千里。
等等,卢箫说,你应该在朝阳下留下一个笑脸。
要不我们两个一起?骆芷兰笑说。
好啊,你看我敢不敢?卢箫说着要凑上前来一起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