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暖心的手心都快要被指尖戳破了,她不難聽出霍天擎話中的意思,所以也只能qiáng迫著自己既來之則安之——
“凌辰——表兄說的對,既然是難得的家常便飯,我們就不要這麼急著走了。”蟲
她刻意這般稱呼霍天擎,再抬頭,卻已是面帶笑容,如chūn日枝頭盛開在陽光下的梨花似的美麗。說完這句話,她的目光轉為勇敢,清透地對上霍天擎深不可測的黑眸——
“我想,我們就這麼走了,也是對他的不尊重!”
“暖心?”左凌辰不難察覺出她偽裝堅qiáng下的顫抖,拉過她的小手,低聲在她耳邊說道:“我只是不想讓你太為難而已。”
郁暖心輕輕搖頭,更加偎緊他的身邊,“始終要面對的,不是嗎?”
不遠處的霍天擎倏然攥緊了拳頭,黑眸也翻轉著淺淺的不悅暗光,雖然聽不清他們兩人在說什麼,但親昵低語的樣子著實令他感到格外的不舒服。
“好了!一家人能有什麼深仇大恨的?”
安娜.溫斯萊特高聲喝道:“都給我坐下,誰都不准走!天擎,凌辰,我知道你們正在競標同一個項目,也知道你們最近似乎鬧得很不愉快,但是,今天只談家事,不談公事,聽到了沒有?”
一向權威的態度和不容拒絕的話,令所有人都坐了下來。
“表弟,不打算介紹一下你身邊的這位小姐給我認識嗎?”霍天擎一邊接過管家遞上來的餐具,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郁暖心心中不由得一陣失笑……
有錢人就是這麼無聊,怎麼每一個都喜歡玩這種裝傻的遊戲嗎?
也許,豪門生活就是這樣,就像現在,一場豪門盛宴,每個人都是各懷鬼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jīng心描繪的面具!
左凌辰笑了笑,眼中恢復了一貫的優雅,“她是郁暖心,我最愛的女人,也是即將要嫁入左家的女人!”
霍天擎拿酒杯的停滯了一下,抬眼,薄唇如削,卻意味深長地勾起——
“哦?是吧?看樣子我要送上賀禮了,不知道郁小姐喜歡什麼呢?女人嘛都喜歡鑽石吧,市值九十五萬美金的‘瓦伊茨曼’不知郁小姐可否喜歡?”
郁暖心的眉頭微蹙一下——瓦伊茨曼,就是她曾經還給他的那條鑽石項鍊。
“謝謝您,不過——我一向戴不慣太過奢華的飾品,不好意思。”她再度開口,卻是異常的冷靜。
方顏見狀後,連忙轉移話題說道:“暖心啊,你真的答應凌辰的求婚了嗎?太好了,你們真的是郎才女貌呢。”
“謝謝你,小顏……”郁暖心與左凌辰相視一笑。對於方顏,她的心中多少有些愧疚的,畢竟她曾經爬上了她未婚夫的chuáng……
霍天擎狀似悠閒地喝著紅酒,目光卻一瞬不瞬地盯著郁暖心,絲毫不見避嫌的意思。
方顏眼中的神qíng黯淡了下來,她認識霍天擎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的離譜,晚上二話不說將自己拉到了這裡來,難道……他已經料到凌辰會帶著暖心回來?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郁暖心不難感到餐桌對面那兩道鋒利的目光始終盯著自己,她刻意緊緊貼著左凌辰,一方面想要突顯他們兩人的恩愛,另一方面,她也在藉助左凌辰打消自己不安和緊張的心qíng。
“舅母,您剛剛的擔憂是多餘的,我愛暖心,所以我不在乎其他人怎麼看,只要她高興,哪怕是拍一輩子戲、唱一輩子的歌我都不會阻止!”左凌辰攬住郁暖心,兩人恩愛的樣子不言而喻。
說完這句話,他朝著霍天擎微微一笑——
“不知道表兄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是否也會做出如此的決定?”
霍天擎聞言後,墨黑如子夜的眸慢慢騰起笑意,卻帶著說不出的冷霧,他輕輕晃動了一下酒杯,低沉地說道:“如果我是你的話,會將這位小妻子牢牢看住,因為她會引起太多男人的關注,說不準——不小心戴了綠帽子也不知道。”
“你——”郁暖心死死地捏緊餐具,恨不得上前一巴掌將他臉上的笑容打散!
左凌辰的目光陡然變得鋒利,yīn冷地看著霍天擎。
方顏則一臉尷尬地坐在那裡。
第六章·第三節各懷鬼胎(4)
霍天擎似乎對這種異常壓抑的氣氛很滿意,勾了勾唇,不疾不徐地說了句:“哦,不好意思,我的玩笑似乎開過頭了,不過——郁小姐既然娛樂圈,這種玩笑話應該經常聽到,甚至比這個更過分還有吧。”
“天擎……不要這麼說嘛。”懶
方顏察覺到郁暖心的手指已經在輕顫,連忙打圓場道:“凌辰和暖心可是經歷了很多才能走到一起的,對了,凌辰,婚期訂下來了嗎?”
“訂下來了,下個月初。”左凌辰溫柔地攬過郁暖心的身子說道。
“凌辰……”郁暖心美眸含著淺淺的驚訝看著將自己摟得緊緊的男人,他竟然擅自訂下了婚期的日子?但見他眼中遮掩不住的深qíng,她又淡淡笑了,心中泛起小小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