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莫名悸動的心又漸漸冷卻了……沉寂了下來。
重新將視線落回到紛落的花瓣,不再說話了,靜謐得如同雕塑一樣。
身後窸窣的聲響並沒有引起她的注意,反倒是管家回過頭,在見到來人之後,眼神一驚,剛要開口,卻被一個眼神阻止,識相地悄然離開了。
靜靜飄落的瓊花花瓣映出霍天擎高大英挺的影子,站在瓊花樹下,他的肩頭也沾滿了花香,鷹隼黑眸鎖住不遠處的佳人,見她單薄地坐在那裡,眉頭心疼地微蹙一下,卻仍舊不忍心將這份難得的靜謐打破。
紛落的瓊花樹下,大片大片的花瓣隨風輕飄在她的身邊,她只是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裙,卻顯得與這片花海如此得融合,就好像她是瓊花的化身一樣,守著這片清香,與世隔絕。
看樣子,當初他的決定是對的,當他第一次進入她的臥室見到窗外那棵瓊花樹時,就想像到在此時此刻這般美景……
他知道她很美,只是沒想到她還可以這麼美……
飄落的花瓣下,郁暖心的眉如青黛,長長如小扇般的羽睫乖巧地掩下形成一道暗影,小巧的鼻子挺立jīng致,蒼白的臉頰上雖然仍舊帶著淡淡病倦,卻在瓊花樹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美若方物,她凝視瓊花的眼神竟讓他心裡溢起一股無以言喻的滿足感。
這一刻,霍天擎真的很想走上前,親手描畫著她如畫般的jīng致五官,這眉、這眼……總是有一股莫名的魅力讓他的內心泛起一種陌生的心疼感覺。
他想起真正與她相識的第一次……
那晚,也是這般的靜謐,跟頒獎主廳的熱鬧截然不同,整個樹蔭下的甬道安靜得只有蟲鳴聲,而她,在這一片靜謐的環境中不期然地闖入了他的視線,亮如白晝的車燈下不見她眼底的一絲慌亂,側對著他的小臉潔白如玉,似乎泛著微微的寂寞,抱著驚嚇孩童的手又是那般的溫暖,這兩種異樣的感覺從她體內透出來,就像黑夜jīng靈般。
那一刻,他除了心底泛起莫名的溫暖外,還很好奇她的眼睛裡究竟會裝著什麼,是什麼力量讓她有那麼溫暖的力量輻she,然後,她轉過頭,那一閃而過的脆弱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她的笑靜靜蔓延……
就是她唇邊那抹溫暖的笑和眼底瞬間閃過的脆弱,直直地撞進了他的心,“咚”地一聲,左胸腔直到現在每每想起還在沈沈地泛著疼。
想到這裡,霍天擎翹起嘴角的笑容逐漸隱了下來……
當初的她,眼底的那抹脆弱是因為左凌辰吧?
縱使此刻她眼底的清冷,也是因為心底的那個男人吧?
第七章·第十四節瓊花樹下(2)
要到什麼時候,她才能毫無防備地把自己展現在他眼前呢?
霍天擎的心底竟然騰起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第一次!他是第一次這樣對一個女人束手無措過,以至於令他不折手段得想要重新俘獲她的笑容。懶
然而事與願違,他還是傷害了她,哪怕是在身體上的。
這一陣子他很少回來,每天qíng願留在辦公室加班,累了就在休息室里休息,因為他真的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再來傷害她。
然而縱使身體被疲累透支,他還是抑制不住想念她的心qíng,這種心qíng令他煩躁不安,尤其是深夜,他更加渴望擁她入睡,這一周對於他而言是一種折磨,只能在想念她的時候,半夜偷偷回來靜靜地看著她熟睡的樣子,只是當他看到她在睡夢中輕蹙起眉頭後,他的心就會泛起更大的疼痛感。
難道……他就那麼令她辛苦?
辛苦到縱使在夢中也試圖去擺脫?
霍天擎討厭現在的自己,甚至對自己竟然能夠禁yù這麼長時間而感到驚訝,終於有一天他主動叫來了一個小明星,看著她風qíng萬種、迫不及待攀上自己頸部的樣子,他竟然感到一陣噁心,甚至興趣陡然失去將她推開……
開了一張支票趕走女人後,他竟然泛起一絲恐懼,緊接著他試著找其他的女人,然而,當她們豐滿的身子展現在他的眼前時,他依舊提不起興趣來,甚至——腦子裡全都是郁暖心嬌喘求饒的樣子……蟲
只是這樣想著,他就會變得血脈噴張,卻在覆上其他女人的身體後又會變得索然無趣……
這些都是他曾經的chuáng伴,直到那天他才恍然想起,郁暖心是唯一一個能讓他不想去碰其他女人的女人!
就算是待在他身邊年頭最長的虞鈺,也有他厭嘴的時候,他也會去找其他的女人,唯獨郁暖心,竟然令他忘記了還有其他女人的存在。
該死!
霍天擎承認自己是自私的,甚至對她到了獨裁的地步,就像此時此刻,縱使她的神qíng再如何的清冷落寞,他都要留她在身邊。
原因很簡單——他不能失去她!
想到這裡,霍天擎被自己腦海中這突如其來的念頭嚇了一大跳!
他不能失去她?
不能失去……
這一刻,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時刻拷問著自己,難道郁暖心對於他而言只是一顆報復的棋子嗎?
起風了,將他本來就紛亂的心qíng攪得更亂,卻在見到不遠處的身影輕輕環住雙臂後,蹙了蹙眉頭。
他不由分說大步上前,將外套脫下後,輕輕披在了她的肩頭上。
正在神遊太虛的郁暖心只覺得肩頭一陣溫暖,緊接著,熟悉的龍誕香將她密密匝匝地包裹,伴隨著她的呼吸沁入她的五臟六腑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