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了今天她才終於明白——
這個男人一切的堅持和固有的原則都可以逐一被打破,而能令他改變的就只有——郁暖心一人!
想到這裡,苦澀的笑意終於染滿了漠涼的眸子……
一份文件扔到了方顏的面前,冰冷的文件夾如同男人的冰眸一樣泛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看看這些吧,你應該不陌生!”
霍天擎修長的左腿優雅地疊放在右腿上,jīng良制工的西裝將他一身的威嚴之氣彰顯無遺,他遣走了身邊的保鏢,只不過是看在世jiāo的份上,為她留下一份薄面而已。
方顏的手指顫抖了一下,她沒有翻開文件夾,卻不難猜出他的用意。
霍天擎見狀後,英俊的臉龐愈加地漠然冰寒,低沉的嗓音透著足可以令人不寒而慄的岑冷和致命的危險——
“方顏吶方顏,我一次次縱容你,只不過是希望能給方世伯一個薄面,誰知你變本加厲,棋下得一步比一步狠,我這個男人也自嘆不如了!”
方顏再抬頭時,眼底的驚慌早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視死如歸”的平靜。
當她知道霍天擎找了雷胤出馬調查這件事後,她就知道一切都藏不住了,雷胤是何等人,只要他想要cha手的事qíng就絕對沒有辦不成的,而當她接到電話後就更加確認了這點,所以她不會做被動的那個,絕對不會!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將霍天擎約到了自己的別墅。
“你真的變了,以前的霍天擎從來都不會過問女人的事qíng,現如今你可以為了一個郁暖心做了這麼多的事,我真的想不到……”
第九章·第七節危險的認真(4)
霍天擎狹眸結了冰,深冷地看向她——
“人都會變的,正如你方顏也是如此,不是嗎?”
他鷹隼的黑眸死死盯著她,就像是在盯著一條垂死掙扎的魚兒一般——
“我真的很好奇,原本單純的綿羊從什麼時候起變成了毒蛇?”懶
方顏與他目光對視著,雖說是勇敢,卻也透著絲絲戰慄的浮動……
“我時常在想,你究竟是以一種什麼心態來做出這種事?一開始,你利用霍左兩家競標事件,故意將標底泄給左凌辰,表面上看是你幫了左氏,實際上你不是不清楚以我的個xing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結果你成功地引來我和他更大的矛盾,而左凌辰這個人呢,剛一開始也不可能不明白你的用心,有意為之只不過是想鋌而走險,只是沒想到他算是贏了江山卻賠了夫人!”
霍天擎修長的身子狀似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依靠在沙發背上,點燃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平淡的語氣就像是在敘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qíng一樣……
他的整張臉陷在裊裊煙霧中,影綽地映出他的側臉,jīng致中帶著成熟男人的韻致,鋒利的眸光卻像是劃破煙霧的利劍一樣,毫不留qíng地穿透了對面女人的心底——
“直到我今天看到了方氏的數據才終於明白什麼叫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霍左兩家的矛盾加深,在股市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方氏了,怎麼樣?利用這一點你的確是為方氏賺了不少錢!”蟲
方顏原本平靜的眸底倏然一緊,就像是死一般寧靜的湖面被投下巨石一樣,瞬間激起千層làng——
“你、你怎麼會查到方氏的數據,我明明已經——”
“已經通過國外的安全體系加密了七道防盜體系,可惜啊……”
霍天擎打斷了她的話,平淡的語氣看不出是怒是喜,不疾不徐地為她答疑,“雷胤手下的做事風格你多少也會了解一些,他總是這樣,明明只要求他查一件事qíng,每次都會間接地扯出很多相連的事qíng來,就好像——拔蘿蔔的時候也會扯出一連串的泥來!”
方顏的呼吸變得急促。
霍天擎的唇抿成一線,眉頭輕壓,雙眸低沉地盯著她——
“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是商業天才,只可惜,你漸漸收不住自己的本xing了!”
他將菸頭狠狠地捻滅在剔透的菸灰缸中,淡漠的眸掃過她冰涼的臉頰——
“取消婚約後,你這位方氏千金自然不會甘心,但也不能太過明目張胆,於是便利用你表妹憎恨虞鈺的心理借刀殺人,準備一石二鳥,只是你沒想到——”
“我沒想到你堂堂霍氏總裁,竟然能夠親自cha手這件事!並且在公眾面前一次又一次為郁暖心澄清,我以為一向就覺得女人很麻煩,並且不會纏上任何緋聞的霍天擎對於這件事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萬萬沒想到你會這麼認真!”方顏攥緊了拳頭,淡漠的眸底泛著哀涼的光芒。
他,從來就沒有這麼用心對待過她!哪怕只有一次,她也不會越陷越深!
“接下來的事qíng還用我一一說出來嗎?”霍天擎冷笑著,對於她的話不置可否,他從來不會否認郁暖心在他心底的重要程度。
方顏的心漸漸冷卻,麻木,漸漸地眸底呈現一種空前絕後的絕望……
“我的確不想看到你和郁暖心結婚,所以通過關係找到霍氏的一些員工,他們也的確該死,在外面欠下巨額高利貸,這時候有人出面不但替他們償還,而且還能保證他們的家人一輩子衣食無憂,但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以郁暖心的粉絲身份抗議婚期跳樓自盡!他們已經是一群走投無路的人,活著跟死了無異,自然有這麼豐厚的條件,他們何樂而不為呢?”
霍天擎冷笑著——
“你策劃了整場的跳樓事件,只是為了阻止我和暖的婚禮,見霍氏遲遲不出面做任何的澄清,於是跳樓人數開始增加,甚至傳出謠言,如果霍氏堅持大婚,跳樓人數將會繼續增加。”他盯著她,英俊的臉孔,冷酷到極點也俊美到極致——
“只是令你沒想到的是,我竟然會出席頒獎典禮,並且當著媒體的面將婚禮提前,你終於慌了,命人再準備籌劃下一起跳樓事件時,卻被雷胤的手下抓個正著,你說這叫不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呢?”
方顏唇邊勾起一抹蒼涼,就像是最後一絲燭光也被熄滅一樣,眸底終於失去了光華。
“既然我敢面對你,就已經知道了會是這樣,事qíng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只是我很想知道——霍總裁要如何懲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