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憑空就生出了一個孩子,這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接受不了。邵欽很沮喪,他發現自己其實……比想像的還要有那麼點在意簡桑榆。
真是個讓人bào躁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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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欽接下來就跟泄了氣的皮球,總算消停了兩天,但是周圍的人都看出了他壓在眼底的火,稍不注意就能把人給惹急了,一觸即燃。
邵致出院了,一出院就又恢復到以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召集了他那群狐朋狗友在夜色喝酒。邵欽也被他死拖硬拽給喊了去,說要謝謝他這麼多年的關照。
邵欽繃著臉去了,一進包間看到那群太子黨放làng形骸的姿態,他皺著眉頭坐在最裡面,渾身煞氣愣是把陪酒的小姐嚇得不敢靠近。
邵致好笑的推了推他
:“哥,受什麼刺激了?出來玩就得高高興興的,你垮著個臉做什麼?”
邵欽一個人喝悶酒,沉著嗓子教訓他:“你剛出院收斂一點,我坐坐就走,別管我。”
邵致撇了撇嘴,真就把他撂下玩自己的去了,摟著兩個身材惹火的妞和幾個朋友玩起色子來。輸的人身旁的女伴就得脫衣服,邵致今天的手氣不怎麼樣,但是他滿眼醉意的看著身旁的女伴脫剩三點式,隱隱還有些興奮。
玩到最後邵致身邊的小姑娘已經快沒什麼可脫了,包間裡的一眾男女都開始起鬨,氣氛曖昧熱辣,那姑娘忸忸怩怩不願護著隱秘部位不願撕開,撅著嘴跟邵致撒嬌。
邵欽這樣的人,其實什麼場面都見識過,可今天看著這一切就覺得格外噁心。他冷冷的站起身,邁開長腿往外走。
邵致連忙喊他:“哥,你去哪?”
邵欽頭也沒回:“走廊,抽菸。”
身後的紅木門擋住了裡邊的靡靡yín聲,邵欽抬手搓了搓面頰,站在一大棵盆栽後面抽菸。
過了會聽到包間門打開,好像是侍應進去幫忙找人,很快就聽到邵致罵罵咧咧走出來的聲音,他不耐煩的問侍應:“人呢?”
“邵致。”一個沉穩的男聲,邵欽側身一看,發現是程嬴。
自程嬴那天出事之後,邵欽就回部隊了,他本來一直尋思查查看程嬴這小子到底和簡桑榆有什麼關係,簡桑榆那晚又到底做了些什麼,可等事qíng忙完他就把這事給忘了。
邵欽發現程嬴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大概是被簡桑榆打的,但是程嬴顯然沒追究,因為簡桑榆到現在還好好的。
邵欽不會天真到以為程嬴沒有本事收拾簡桑榆,事實上只要程嬴有心追查,很快就能把人給找出來。
邵致看到程嬴,臉色也沒那麼輕薄了,對身後的侍應揮了揮手:“沒你事兒了。”
程嬴面色不虞的盯著邵致,等那侍應走遠馬上就把人揪著領子往牆上一懟:“你他媽又招惹那女人了?”
邵致沒料到程嬴一上來就整這麼一出,驚訝之餘便生出惱怒,狠狠瞪著他:“你腦子有病吧?什麼亂七八糟的。”
程嬴還是目光兇狠的睨著他,手上的力道一點也沒鬆懈:“我跟你說過,以後離她遠點,你害她還不夠慘麼?邵致,我不想再摻和以前那些破事。”
邵致眯起狹長的眸子,斟酌
之後,問:“她去找你了?”目光留意到程嬴頭上的傷口,邵致勾起嘴角嘲弄的笑出聲,“你他媽被弄成這樣竟然還準備忍氣吞聲?”
程嬴靜靜看著他,表qíng有了一絲鬆動:“這事算了,畢竟是咱們把她bī到了這份兒上。”
邵致一把揚開程嬴拽著自己前襟的手,看向他時毫不掩飾的輕蔑:“你真出息。你該不是看上那娘們了吧?”
程嬴濃眉一緊:“你胡說什麼呢,我只是覺得這事該到頭了。”
邵致卻露出一個冷酷的笑容,慢慢整理被弄亂的領子,盛氣凌人的走向程嬴:“阿嬴,我本來真不記得了,是她自己送上門來招惹我。你能算,我可不行,老子傷口到現在還疼呢,再偏那麼一點,你現在就得去停屍房看我了。”
邵欽抽菸的動作一頓,這才知道那個“她”,是說簡桑榆。
邵欽隱匿在那盆茂盛的植被後,身體卻不自覺的緊繃僵硬起來,他在這一瞬,有些害怕接下來有可能聽到的,即使心底有個聲音在隱隱說著簡桑榆的事與他無關,可他還是控制不了的想知道。
既想觸碰,又莫名緊張——這一直都是簡桑榆給他的感覺。
程嬴還想說什麼,邵致卻抬手攔住了他。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yīn狠,隨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試探著喊了一聲:“哥?”
邵欽這才意識到自己手裡的煙還在燃著,即使盆栽擋住了他,煙霧依舊會bào露自己的存在。他索xing大方的慢慢踱了出來,冷眼看向邵致和程嬴。
☆、第十章
邵致依舊痞痞的笑著,眼角眉梢都流露著一股子輕佻味兒,他慢慢回身看了眼程嬴,對他使了個眼色:“你先走吧,我再找你。”
程嬴看邵欽在場,也不好多說什麼,面上流露出幾分不甘最後轉身走了。
邵欽一邊把煙捻滅,一邊問:“那女人是誰?”邵欽說這話時沒有看邵致,但是邵致就是能確信他哥生氣了,而且……是渾身散發寒氣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