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桑榆抿著唇不作聲了。
簡東煜閉了閉眼,靜默許久,最後轉身往外艱難的走去:“你自己小心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簡桑榆注視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輕輕嘆息一聲,如果不是因為她,大概簡家每一個人的命運都會不一樣吧?
簡桑榆倚靠著chuáng頭,屈起雙腿怔怔看著醫院白色的牆壁,孩子還在她懷裡小聲呢喃幾句模糊不清的呻-吟。
當邵欽推開病房門悄無聲息的走進來時,簡桑榆愣愣看了他好一會,一度以為是自己氣花眼了,看到幻覺了。
邵欽把手臂上搭著的西服放在chuáng尾,呼吸微微有點喘,他俯身過去看麥芽,蹙著眉心:“怎麼樣了?”
簡桑榆注意到他敞開的衣襟,鎖骨處附著著薄薄的汗珠。因為離得極近,簡桑榆視線所及就是他麥色的肌理和xing感的下巴。她緩緩抬起頭,看到邵欽稜角分明的五官透著一股焦慮和懊惱,短寸毫無遮擋的額頭上,也滲著淺淺一層汗意。
簡桑榆不著痕跡的往後退去,身子抵住冰涼的chuáng架,僵著身子說:“輸完液應該沒事了。”
邵欽仍舊維持著這樣的姿勢,認真的看了會麥芽,還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
簡桑榆鼻端都是邵欽身上濃郁的男xing氣息,這讓她格外緊張和焦躁,她不安的緊密貼合著身後的牆壁,防備的看著邵欽。
邵欽側過頭,看到的就是簡桑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邵欽乃個厚臉皮,害的人家兒子發燒住院還敢來!!
☆、第十六章
邵欽無聲的注視著她,好看的唇形輕輕挑起一點弧度:“還生氣?”
簡桑榆移開視線,抱著麥芽的雙臂悄悄收緊,面上卻絲毫沒有浮動:“你怎麼會來?”
邵欽在她身邊坐下,雙手撐住chuáng墊,微微仰起頭吁了口氣,似乎全身都鬆懈下來:“我去你家,你哥告訴我的。”他說完又皺起眉,細細看了眼簡桑榆抱孩子的姿勢,“你一直這麼抱著他?”
簡桑榆不說話,安靜的沒一點聲響。
邵欽嘆了口氣,伸手去接孩子,簡桑榆驀地抬頭瞪著他。邵欽不為所動,專注認真的凝視著她的眼睛:“你累了,歇會。”
“你別碰他。”簡桑榆覺得邵欽就是自己莫名其妙招來的衰神,從認識他第一天開始就會面臨各種不可抗力的厄運,現在……甚至已經波及到無辜的孩子。
邵欽無奈的笑出聲,妥協道:“好,我不碰他。你把他放chuáng上,自己休息會,他醒來你還要照顧他。”
簡桑榆確實有點累了,熬了大半晚,之前又樓上樓下兩邊跑,現在更是全身僵硬發麻。同一個姿勢維持了太久,她全身的感官似乎此刻才甦醒過來,馬上就感覺到了酸痛麻木。
邵欽看她露出一絲鬆動,接著說:“要不他醒了我可以幫你——”
“不用!”簡桑榆馬上拒絕,只是讓他和麥芽游一次泳就成這樣了,再把孩子jiāo到他手裡不知道還會怎麼樣呢!
簡桑榆側身輕輕把麥芽放在病chuáng上,小心翼翼的放好他的手臂,生怕扯到針管。
邵欽看著,默默露出一點笑容。
簡桑榆揉捏著發酸的胳膊手腕,雙腿也僵麻動彈不了,她擰著眉坐在chuáng邊,默默等那陣酸麻勁兒過去。誰知道邵欽忽然彎下腰去,伸手就把她抱了起來。
簡桑榆剛想驚叫,忽然又瞥到孩子不安分的動了動,急忙捂住嘴沒敢發出聲音,杏眼瞠圓憤怒的低罵:“混蛋,放開我!”
邵欽勾著嘴角,低頭抵住她的前額,低低沉沉的溢出一句:“我只是想抱你去旁邊休息會,你以為我要gān什麼?”
病房很空,旁邊還有多餘的chuáng位,簡桑榆就跟一尾凍住的小魚似的,直挺挺被抱了過去。邵欽把人放在chuáng上,卻不鬆開,眼角帶笑的欺壓住她。
簡桑榆扭動幾下,臉頰都蹭滿了紅霞,可惜身上的男人沉穩壯實,壓著她巋然不動。簡桑榆惱怒的瞪著他:“你還想
gān什麼!”
邵欽雙臂鐵實的撐在她身旁,緊密的將人困在自己胸前,幽潭一般的眸光暗沉深邃,他幾乎貼上她柔軟的唇ròu,啞聲說:“其實我挺想gān點什麼,可是少兒不宜,麥芽醒了怎麼辦?”
簡桑榆瞪著他的眼裡都要冒火了。
邵欽卻好像沒看見一樣,修長的指節一點點觸上她滑膩的臉盤,沿著小巧的鼻樑滑下,落在唇上。
簡桑榆扭過頭,避開他帶著qíng-色意味的手指。
邵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巧的就把人轉了過來,簡桑榆和他互相瞪視,好像角力一般暗自較量著。
邵欽只是動qíng的俯視著她,對她此刻散發出的敵意渾然未覺,繼續自己突然qíng動的掠奪。他傾身過去,在簡桑榆微涼的鼻尖吮了一下,簡桑榆縮了縮肩膀,抬手去推他。
邵欽握住她的手,反而與她十指相扣,扣住她的手心壓在她頭側,低頭繼續進攻其他地方。
簡桑榆手被制住,只能倚靠雙腿,右腳才剛剛抬起就被邵欽騰出的一隻手給抓住了。邵欽鼻子裡發出一聲深沉磁xing的低笑,掌心順著她luǒ-露的腳踝撫摸而上:“乖,我只是聞聞,不做別的。”
簡桑榆原本白皙的臉好像充血一樣,又羞又惱,什麼叫聞聞?聞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