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和簡桑榆都忍不住笑出聲,麥芽疑惑的看看媽媽又看看護士姐姐,不明白她們在笑什麼。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簡桑榆的笑容戛然而止。
護士看著門口靜靜佇立的高大男人,曖昧的沖麥芽眨了眨眼:“爸爸來了。”
麥芽嘟著小嘴看站在門口的邵欽,又鬼靈jīng似的低頭看了看簡桑榆,發現簡桑榆臉色不好時馬上明白了自己的立場,雙眼一瞪,戒備的看著那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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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離開,邵欽把買來的早餐放在桌上,麥芽的視線就隨著他手裡的餐盒移動。待邵欽把食盒打開後,食物的香氣馬上溢滿整個病房。
小麥芽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嚕響了一圈。
邵欽沖麥芽挑了挑眉:“餓麼?”
麥芽嘴巴嘟成個“O”狀,餓字還沒出口就被老媽警告xing的擰了下小屁股,嘴巴硬生生撇了下去:“……不餓。”
邵欽有點無奈的看著簡桑榆:“東西沒毒,孩子剛醒肯定肚子都空了,你討厭我也不必為難孩子。”
好像為了響應邵欽話的真實xing,麥芽的肚子又很沒氣節的咕嚕嚕響了一聲。
麥芽不好意思的連忙揉著自己軟軟的肚皮,對簡桑榆解釋:“藥水打太多啦,我肚子小,它們在裡邊調皮呢。”
邵欽眼裡蘊了笑,被孩子幼稚拙劣的藉口逗笑了。
簡桑榆知道以邵欽的背景隨時都可以買到熱騰騰的早餐,她這時候抱著孩子出去,除了回家自己親自給孩子做之外,幾乎沒地兒買。孩子大病初癒肯定不經餓,衡量再三,簡桑榆摸了摸麥芽的頭髮,把兒子抱到桌邊放在凳子上,拿起一個湯包餵他。
邵欽在一旁看著,小傢伙粉嫩的臉因為塞滿包子而漲得鼓鼓囊囊的,嘴巴小小卻拼命張大了想咬包子餡,那樣子怎麼看怎麼像電視裡的卡通娃娃,就連嘴角流油的邋遢樣也可愛極了。
邵欽忍不住想,他好像從一開始就不怎麼討厭這孩子,真是奇怪。
麥芽吃人的嘴軟,這時候一邊啃著包子一
邊覷著邵欽,好奇道:“叔叔,你為什麼會在醫院,你也生病了嗎?”
簡桑榆冷冷看了邵欽一眼,不知道這混蛋還想怎麼編。
邵欽當然不敢說“因為讓你洗涼水澡感冒發燒我內疚了”這種話,只是厚顏無恥的說:“叔叔擔心你。”
小麥芽單純的點了點頭,又捧著一個湯包奮鬥起來,含糊道:“叔叔對我真好,還給我買吃的。”
簡桑榆翻了個白眼,邵欽還真是會掌握小孩子的心理,知道用吃的和玩兒的哄孩子,可是她才不會吃邵欽那一套呢。
等麥芽吃完天已經差不多亮了,邵欽遲遲不走,簡桑榆也不想和他làng費口舌,實在是她一整晚折騰得夠嗆,現在腦袋幾乎都是昏沉的。
簡桑榆抱起孩子想去拿藥,邵欽卻率先接過麥芽手中的處方:“去車上等著。”他把車鑰匙扔給簡桑榆,轉身就走了,也不給簡桑榆拒絕的時間和機會。
簡桑榆看著面前的車鑰匙,再想想被他搶走的藥方,狠狠一閉眼才抱著兒子蹭蹭下樓去了。她就不該指望和流氓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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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欽取了藥,又驅車把母子倆送回去,簡桑榆這次也懶得和他爭辯了,曉之以qíng動之以理,她幾乎試遍了所有方法,到底邵欽是怎麼想的?為什麼這樣還是要和她糾纏不清?
簡桑榆看了眼邵欽的側臉,與記憶中的少年相去不遠,依舊是線條剛毅俊朗不凡的,這樣的人,每天都在想什麼?應該根本不缺女人吧?
簡桑榆想著想著,眼皮就一直往下沉——
車子到了簡家樓下,麥芽小聲的說:“叔叔,媽媽睡著啦。”
邵欽扭頭看著沉睡中總算不再尖銳的女人,目光焦灼,過了幾秒對麥芽低語:“能自己走嗎?”
麥芽用力點頭,邵欽揉了揉他的劉海:“真乖。”
邵欽抱著簡桑榆上樓,清早的樓道上時有居民走過,尤其是年長的就免不了多看幾眼。邵欽目不斜視的橫抱著簡桑榆上樓,懷裡的女人很輕,加上他常年訓練有素的結果,每一步都邁得極輕鬆。
麥芽跟在後邊氣喘吁吁的爬樓,走幾步就喊:“叔叔,等等我。”
邵欽含笑駐足,墨色的眉峰微微挑起:“臭小子一看就是缺少運動,改天叔叔帶你去健身房——”
“健身房是什麼地方?”麥芽仰著汗涔涔的小臉眨巴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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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欽皺了皺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想到帶這小鬼去健身房鍛鍊會遇到的烏龍事,居然無比期待,詭笑著神秘莫測的說:“去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家門口,麥芽踮著腳尖準備按門鈴,簡東煜正好打開門準備去醫院做復健,看到邵欽時眼神微微一頓,再看向他懷裡的簡桑榆,視線不禁意味綿長起來。
“出去?”邵欽以前見過幾次簡東煜,即便心照不宣,他也確信簡東煜知道他和簡桑榆的事,於是毫不避諱的坦然直視。
簡東煜撐著拐杖,遲疑幾秒:“她晚上8點的班,6點記得叫醒她。”
邵欽有些意外,簡東煜這番話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