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桑榆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急急忙忙放進帽衫的口袋裡,微垂著頭讓鴨舌帽的帽檐擋住視線:“我自己走。”
她朝前邁開步子,徑直朝邵欽的車走去,徒留一個倔qiáng的背影。
邵欽胸口有些發熱、發脹,裡邊揪心的刺痛,簡桑榆這樣拒他於千里之外,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出那番話了。他想保護簡桑榆,想幫她教訓那群欺負過她的畜生,也想好好彌補她,給她一份本該擁有的幸福生活。
這些都是他當初年少輕狂時欠下的債,他得補償簡桑榆。
可是簡桑榆這樣的xing子,絕對不會接受。
邵欽心思複雜的上了車,發動車子把簡桑榆送回家。
簡桑榆也不想再和邵欽為這些無聊的瑣事爭吵了,她力氣沒他大,嘴又笨,更沒有他那麼無賴,他要接要送由著他,只要不是原則xing的事qíng,簡桑榆無力再和他爭執。
可是邵欽送她到樓下時還要送她上樓,簡桑榆無語的瞪著他:“幾步路而已,我自己的家我認識。”
邵欽不為所動的鎖了車門,雙手cha兜靜靜
看著她:“你自己走上去,還是我抱你上去。”
簡桑榆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她重重喘了口氣,緊握著拳蹭蹭往樓上走。邵欽就安靜的跟在她身後,腳步沉穩,聲控燈隨著他有序的節奏忽明忽亮。
不得不說,簡桑榆的心在這一刻是寧靜的。
無數次,她一個人走進這昏暗老舊的家屬樓,偶爾碰到走廊的燈壞了,只能一個人摸著牆角借著手機微弱的光線往上走。
寂靜的夜,黑暗籠罩一切,身邊的空氣似乎都流動著詭異的氣息,簡桑榆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沒有人明白,總是懼怕著某一個角落忽然伸出一隻手,蒼白可怖,狠狠的掐向她——
可是此時此刻,聽著身後那一下下有力的步子,她緊繃的心靈和身體都有了軟化的趨勢,沒有那麼害怕了。
***
走到家門口,簡桑榆轉身尷尬的看著邵欽:“……到了,你走吧。”
邵欽垂眸看著她,依舊是溫潤柔和的目光:“開門。”
簡桑榆算是敗給他了,想著這人是不是回家惡補了瓊瑤劇,不然怎麼一下突然扮演起深qíng男一號來了,這是還得看著她進門才肯走?
大半夜的,簡東煜和麥芽都睡了,簡桑榆不想鬧出大的動靜。於是在包里摸到鑰匙包,她微微低頭轉動門鎖。
門開了,她卻被身後的人用力搡了進去,簡桑榆壓制住快要脫口而出的驚叫,狠狠瞪著隨後而入的男人。
邵欽面向她,順勢背對著將門一點點合上,“嗒”一聲輕微的動靜在兩人心底都撩起了dàng漾的漣漪。
簡桑榆的心狠狠跳了一下:“gān、gān嘛?”
邵欽在黑暗裡彎了彎唇角,男人低沉的聲線因為黑暗的潤色更顯xing感低迷,他跨出一步bī近簡桑榆:“我要在這睡。”
簡桑榆敏銳的讀懂了他這句話里的關鍵詞,他說的是“要”,不是“想”,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
簡桑榆用力咬了咬嘴唇,語氣里透著隱忍的怒氣:“邵欽,你別欺人太甚。”
邵欽頓了頓,暗沉的光線看不清楚表qíng,只是清冷的聲音不容置喙的傳了過來:“這麼晚了,借你家沙發睡一晚而已。”
簡桑榆偷偷瞥了眼自家那窄小的三人沙發,明顯和邵欽這一八幾的大男人size不合,想到前幾次被這無賴占盡便宜,
她堅決的搖頭:“不行!”
邵欽伸手搭在她肩膀上,俯身挨近她,語氣里隱約帶了點委屈:“我現在很困,開車危險。”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蝸,簡桑榆不自在的往後退了一步。邵欽伸手勾住她的腰,再次覆在她耳邊,誘哄一般:“你再討厭我,也不想我出事吧?”
簡桑榆被他這一連串的說辭置於尷尬境地,若是再qiáng硬的話就顯得不近人qíng了,她再不想和邵欽有瓜葛,也還沒惡毒到要這人從世界上消失的地步。但是邵欽是流氓中的戰鬥機,會不會半夜……
簡桑榆抿著唇沒說話。
邵欽另一隻手也纏上了她的腰肢,將人牢牢固在胸前,貼著她的耳垂低聲說:“你要是害怕我半夜láng變,可以鎖上門。”
他靜了兩秒又說:“你哥在隔壁房間。”
簡桑榆想到家裡還有兩個男人,邵欽再無恥也不至於荒唐到那種地步,於是咬了咬牙說:“天亮就走。”
邵欽點頭:“成jiāo。”
***
家裡忽然多了個陌生男人,簡桑榆覺得異常不方便。首先她這個點回來,以往家裡都只有她一個人還醒著,洗澡就隨意多了,匆匆洗完套件大T恤就可以在客廳走來走去做點別的。
可是現在,那人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抽著煙,而且還毫不避諱的用熱切目光打量她,簡桑榆全身就跟針扎似的,難受極了。
她找了套運動服直接往浴室走,因為訓練一身汗,必須得洗澡,當然她根本沒打算讓邵欽也在她家洗澡,和這種危險的隨時都有可能發-qíng的男人在一起,一定要加倍小心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