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解釋,重逢之時,他甚至不覺得自己是多麼的對不起簡桑榆。可是今晚之後,他發現自己真的挺不是東西。
簡桑榆那時候,該是特別需要他的吧?現在想來,她那時候那麼憤怒,是不是說明她很在乎自己?小時候的他qíng商不夠,以至於那麼蠻橫的刺傷她,現在想起來,覺得自己錯過了很多細節。
邵欽gān燥的掌心覆在簡桑榆耳畔,溫暖的揉捏著她的耳垂:“打賭的事兒,我其實都不記得了,我是真的喜歡和你呆在一起……如果何夕城沒告訴你,我們會一直很快樂。”
簡桑榆無聲的聽著,心裡卻是翻江倒海一樣。
那時候她是真的傷心,被一個男人那麼踩碎尊嚴再狠狠拋棄,可是時過境遷,現在再回頭去看,發現原來還有比那更痛苦更難以承受的傷害。
簡桑榆喉嚨發緊,gān澀的動了動唇瓣:“現在都沒關係了。”
反正都回不
去了,不管邵欽當年有沒有真的投入過,那個年紀的他們,現在想起來只當做了一場瑰麗的美夢罷了。
邵欽聽著她輕描淡寫的話語,心裡更加難受,她此刻心裡怕是只記得遭遇過的那場劫難,別的什麼都無所謂了吧?可是他心裡的內疚和自責卻無處紓解。
邵欽胸口起伏著,手指摩挲著她光滑的面頰,幾經忍耐還是沒有說出口,最後只沉聲一句:“以後會加倍對你好。”
兩個人誰也沒再說話,各懷心思。
安靜的空間、暗淡的光線,初秋的夜晚很涼,簡桑榆穿著淺粉色的家居服,整個人蜷縮著趴在邵欽身上漸漸沉入睡眠。
夢裡又記起那年的夏天,記起兩人親吻的小巷,那種青蔥歲月的甜蜜讓整個夢境都布滿霞麗的色彩。
他們睡著的時候就已經很晚了,又都各自累到不行,可是這種姿勢怎麼睡都不可能舒服,簡桑榆迷迷糊糊醒來好幾次。
她眯著眼往邵欽胸口蹭,好像尋找暖源一樣,挨著那滾燙的胸口不斷貼近。
邵欽寬大的掌心覆在她脊背上,感覺到她醒來就會安撫xing的拍一拍,簡桑榆又安心的睡過去,如此往復著,兩人半夢半醒間緊緊依偎。
簡桑榆偶爾醒來,會恍惚間感到有人在親吻她的額頭,吻得溫柔又小心,痒痒的就像冬日的雪花,有點涼,可是很舒服,又輕又麻的撩過額際。
儘是疼惜之意。
還有幾次她迷迷糊糊被吻醒,這次的吻落在了唇上,男人捧著她的臉盤,輕輕嗅著她清淡的鼻息,慢慢再把嘴唇貼上去,在她柔軟的唇ròu間深深吸吮。
簡桑榆托著沉沉的眼皮看他一眼,抬手揮了揮,掙脫後又睡過去,沒多久又被吻醒。
這次是加了力道的,嘴唇里不斷被迫吞噬著兩人jiāo-合的唾液,淡淡的煙糙氣息,那靈活的舌ròu翻攪著在她口中游曳,似要把她胸腔里的空氣都吸食gān淨一樣。
簡桑榆嗚咽一聲,被他吻得更深。
身下的結實身軀熱得發燙,男人壓抑的yù-望在她柔軟處試探著挺-動摩擦,簡桑榆朦朧中分不清這是成年的邵欽還是年少的邵欽,只記得依舊是那雙黑沉好看的眼睛。
可是年少的邵欽……哪有,那麼大……
簡桑榆被他親的滿臉紅暈,晃了晃腦袋甩開那黏人的嘴唇,尋到熱源,安靜的趴伏著又閉眼睡
過去。
明明只是短暫的夜晚,卻好像經過了冗長的時間隧道。不停的親吻,不停的掙脫,再不停的被捉回去親密相抵,簡桑榆有種筋疲力盡的錯覺。
***
等再睜開眼,簡桑榆最先看到的卻是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麥芽拄著下巴,頭髮亂糟糟的,穿著huáng色小jī睡衣,盤腿坐在邵欽的拖鞋上。他眨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奇的盯著他倆。
簡桑榆一驚,猛然彈坐起來,看向陽台時發現天空泛著藍色絲絨般的微光,大概只是清晨,天還沒有完全亮。
簡桑榆低頭看了眼邵欽,他微微蹙著眉心,總算是老實睡著了,可是顯然被自己壓得很難受,英俊的五官都皺在一起,薄唇緊抿。可是即使這樣,那有力的臂膀還是把她箍得嚴嚴實實,似乎真是怕她消失不見,保護xing的鉗制著。
簡桑榆怔怔的看他一會,悄悄從他身上下來。
麥芽歪著腦袋,目光來回遊移在他倆身上:“媽媽,你和叔叔在玩什麼?騎馬嗎?”
簡桑榆微哂,尷尬的整理衣裳,抬手揉了揉麥芽睡到翹起的幾根絨發:“寶貝怎麼起來了?”
麥芽兩道小眉毛一緊,似乎這才想起自己起chuáng的目的,苦著臉說:“想噓噓,被尿憋醒了。”
簡桑榆彎起眼角微笑,牽著小傢伙的手去衛生間,再回來時qíng不自禁看了眼邵欽的方向,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長手長腳的伸在沙發外面……怎麼可能睡得好?
她進屋拿了chuáng被子,小心翼翼給他蓋上。
看著邵欽沉睡的樣子,簡桑榆不自覺嘆了口氣,為什麼碰上邵欽,總是有無數荒誕可笑的事qíng發生,自己竟然和他那樣睡了一整晚?簡直不可思議。
已經凌晨五點,簡桑榆躺回chuáng上就再難入睡了,翻來覆去都毫無睡意,索xing起chuáng給三個男人準備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