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桑榆握著咖啡的指尖輕輕一顫,密實的睫毛不住抖動:“我還是不能……在自己幸福的時候,看著哥哥的腿,看著父母的墓碑,我覺得自己很可恥,可恥的獨自幸福著。”
泉絲輕輕嘆了口氣,冷傲的五官染了幾分同qíng之色:“我知道了,我會盡力幫你。我找何醫生聊聊,希望能幫上忙。”
簡桑榆感激的抬起頭,對著她微笑:“謝謝你。”
泉絲聳了聳肩,忽然伸手握了握她微涼的手背,關切的說:“希望這個真相能幫到你,而不是害了你。”
簡桑榆呆怔住,這種可能……存在嗎?她怎麼會因為真相而痛苦,找到那個人,她一定不會就此罷休,一定要還簡家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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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欽這兩天總是心不在焉,集訓的時候失誤很多次,被喬毅叫到一邊狠狠訓了一頓:“剛來就想媳婦了,拿出點jīng神頭來,不然老子馬上把你調到鄉下駐守,讓你幾年都見不著媳婦兒!”
邵欽狠狠瞪他一眼,語氣卻軟了下去:“我就是,總心神不寧的。”
喬毅翻白眼:“你以為自己是神棍?竟然還信這個。”
邵欽也舉得是自己太緊張了,真相沒說出口所以才會成天胡思亂想,怎麼越來越跟個娘們兒似的事事兒的。
邵欽挺拔的立在喬毅身前,保證道:“我會注意調整。”
喬毅拍了拍他的肩膀:“新婚嘛,我理解,晚上給媳婦打個電話就好了。”
誰知道晚上邵欽還沒給簡桑榆打電話,何夕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火急火燎地:“我說,你還不趕緊想個辦法,你媳婦兒最近和泉絲走得很近,我問泉絲她又什麼都不說,但我知道她約了心理醫生,八成就是為了當年那事兒。”
邵欽握著電話的手驀地一僵,聲音都有些不穩:“她知道了?”
何夕城無語的解釋道:“還沒呢,你怎麼緊張成這樣,我這不是在事qíng鬧大之前先通知你麼。你放心,我這兩天就把小野貓弄出國,讓簡桑榆找不到她。但是你自己得抓緊了,簡桑榆對這事太執著,早晚能找著別的辦法。”
邵欽腦子亂成
一團,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何夕城又叮囑他:“你要不想個辦法先回來再說,在電話里講萬一她跑了呢?還有,當年邵致找的那兩小混混我花了不少功夫都沒找著人,希望別被邵致搶先一步找著他們倆,不然這事真沒法弄了。”
邵欽喉嚨發緊,嘶啞的說:“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呆滯的站在辦公桌前,事qíng似乎到了非說不可的地步,可是……他們才剛剛結婚,簡桑榆知道以後會離開他嗎?
邵欽此刻才發現,無論簡桑榆平時多乖順,到了這一刻他依舊是沒有半點底氣的,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冷硬的五官森寒一片。
簡桑榆這邊還在為泉絲忽然失蹤而焦急,喬毅忽然打電話過來,說邵欽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真相大白,激動麼?流氓先森你要挺住!
ps:下一更晚上,還有留言什麼的我晚點回復,我待會還要出門半點事兒,必須趕在銀行下班前,所以回來再一起回復、送分神馬的O(∩_∩)O~
☆、晉江原創首發
簡桑榆趕到省軍醫,邵欽剛從手術室被推了出來。
身上的軍綠色背心還沒換下,露出了他本就結實黝黑的胳膊和胸膛,右腿打了厚重的石膏,整個人倒依舊是氣勢bī人。
麥芽看到邵欽這副模樣,飛快的甩開簡桑榆的手沖了過去,擔憂的四處查看:“爸爸,你負傷了!”
邵欽一怔,失笑的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老爸不小心摔了。”
他抬起深沉的眼,無聲注視著還站在走廊一頭的女人,即使隔了不短的距離,還是清楚的看到了她泛紅的眼眶。
邵欽心裡有點澀澀脹脹的。
簡桑榆走過去,深深看著他熟悉的眉眼,鼻頭泛酸,卻緊抿著發白的嘴唇不說話。
邵欽伸手遞向她,微微浮起笑意:“過來。”
簡桑榆把手放進他寬大的掌心,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朝著他堅硬的胸膛就狠狠捶了幾下:“混蛋,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我多怕和我爸媽一樣,來到醫院卻根本見不到你……”
想起父母去世的場景,她的心口更痛。
邵欽緊蹙眉心,臉上滿是掙扎的神色,只能用力將她箍在胸口,沉聲說著:“對不起,是我不好。”
簡桑榆也顧不得喬毅和許多醫生、護士在場,她是真的被嚇壞了,當初接到jiāo警大隊的電話,跑去醫院卻只剩父母冰涼的軀體被白布掩蓋。她來的時候全身都在發抖,真怕邵欽也會突然橫生意外,她已經承受不住再多的打擊。
喬毅尷尬的咳了一聲,對醫生頷首致謝,又問了些需要注意的事項,這才把邵欽推到病房,然後告辭離開了。
病房裡只剩下一家三口,窗外狂風大作烏雲籠罩了大半邊天空,但是裡面卻暖暖的一點寒意也沒有。
麥芽小心的趴在chuáng邊盯著邵欽打了石膏的腿,還用胖胖的手指戳了幾下:“爸爸,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