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欽把她抱過去,煙雨迷濛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到了街邊邵欽卻沒有馬上放下她,簡桑榆猶豫著伸手,攥住他露出的一截手腕:“讓我下來。”
邵欽沉沉看她一眼,鬆了一隻手。
她的雙腿落地,腰卻依舊被他掐的死死的。
他眼底生出千絲萬縷的qíng緒,驚濤駭làng般的翻湧起來,最後漸漸熄滅,他附身在她濕了的鬢髮上吻了一下。
兩人俱都是冷冰冰、毫無溫度的。
“試試看,離開我你是不是就真的能快樂。”邵欽的嘴唇更涼,在她耳廓上帶起一陣寒意,他說,“我等著你,兜兜轉轉,還回來我身邊。”
……
兩年不短也不長,邵欽和孩子每周都通幾次電話,簡桑榆下意識的避開那個時段。偶爾碰上了,也會刻意找事qíng忙碌。
索xing邵欽也從沒問起過她,好像兩人之間的唯一聯繫真的僅剩孩子。
孩子太小,也沒辦法每年寒暑假回去陪他,孩子每天都會在她耳邊絮叨在國外不習慣,想家,想爸爸。
不知道是不是時間真的可以治癒一切,她承認她心裡的傷還在,只是……已經沒那麼尖銳了。
這兩年的時間裡她接受過心理治療,已經能夠更理智的面對問題。她當年受的刺激太激烈,以至於知道自己的愛人是罪魁禍首時變得偏執極端,除了她以外,身邊每個人都受到了傷害。
尤其是麥芽。
小小的年紀看著父母吵鬧廝打,這對孩子幼小的心靈產生了極差的影響。所以現在,她試著摒除心裡所有雜念,給孩子應得的權益。
邵欽很快就來了,車子安靜的停在他們面前,他快步走下車,一步步沉穩的走過來。
男人依舊是意氣風發的模樣,俊朗的五官變得更加深邃立體,眉眼間似乎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總隔了些距離,不再那麼輕易被人看得透。
“有點事耽擱了
。”邵欽幽深的眸子在她身上停頓幾秒,很快就移開,俯身在一旁的兒子臉上捏了一把,眉目都舒展開來,“臭小子,好像又長高了。”
麥芽高興的雙手抱住邵欽的腰,臉埋在他胸口撒嬌:“爸爸,你再不來我就被太陽烤糊了。”
邵欽含笑回抱住孩子,低頭和兒子親昵的說笑。
簡桑榆在一旁看了會,把麥芽的行李往前推:“我周末去接他。”
邵欽抬眼看她,眸光深沉:“這個時段不好打車。”
簡桑榆想努力表現的平靜點兒的,可是……她的後背都是薄涼一片,聲音勉qiáng沒有露陷:“有人會來接我。”
邵欽握住兒子肩膀的手微微用了點力,臉上全無異樣,他起身把行李放進後備箱裡,被車身擋住的時候,修長的指節都微微發著抖。
一輛黑色吉普在他後面的車位停下,車窗降下,露出杜銘琛jīng致的眉眼。
***
杜銘琛看了邵欽一眼,下車後主動走向他,伸出gān淨白皙的手指:“杜銘琛。”
邵欽是第一次見這個男人,他的目光在那手上停頓幾秒,伸出手,音調平靜:“邵欽。”
杜銘琛眸光變暗,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站在邊上的簡桑榆。
邵欽沉默幾秒,也扭頭看向她,卻說:“我們先走了。”
麥芽皺眉看著杜銘琛,嘴巴不高興的撅起,看向老爸時更飽含怨氣,難道不是該把老婆孩子一起帶走?以前的老爸可不是這樣的!
邵欽拍了拍他的腦袋,勾起唇角:“走吧兒子。”
麥芽回頭看簡桑榆,殷切發亮的眼神:“媽媽,你真的不一起?”
簡桑榆幫他把書包背好,又重新正了正帽檐,拍拍他的肩膀:“媽媽還有別的事兒,有事給媽媽打電話。”
麥芽沉著臉和邵欽上了車,從後視鏡里看著杜銘琛幫簡桑榆放行李,然後兩人站在路邊說話,最後杜銘琛還幫簡桑榆打開車門。
越來越遠,看不清兩人的表qíng,麥芽憤怒的扭頭,看到邵欽的視線也漸漸從後視鏡收回。
他怒其不爭的沖邵欽吼道:“爸爸,虧我這麼死心塌地給你當間諜,你剛才gān嘛不主動邀請媽媽!”
邵欽專注的開車,好像完全沒聽到孩子的抱怨,只目光柔和的抽空看他一眼:“想吃什麼?爸爸帶你去。”
麥芽氣悶的扭過頭,片刻後又悶悶不樂的嘟喃一句:“不是回奶奶家嗎?”
邵欽神色如常的吐出兩個字:“不是。”
麥芽皺了皺眉,隨即好像想起什麼似的:“爺爺說你好長時間沒回家了,爸爸你在忙什麼?”
邵欽神秘莫測的扭頭捏了捏他的鼻子:“現在怎麼越來越牙尖嘴利了,爸爸都快說不過你,快點想要吃什麼。”
麥芽狐疑的眯起眼,審視的瞪著邵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