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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欽幫著劉隊把村民弄上警車,村民都非常在意自己的財務,抱怨著剛剛買來的東西全都還在坑底。
那輛農用拖拉機邵欽他們是不可能搬得動的,無奈之下只好重新跳到坑裡,幫著把村民的財務找回來。
等一切忙完,他後知後覺的發現簡桑榆已經不見了。
邵欽焦急的四處尋找,越找就越心驚,漆黑暗淡的月影下,茂盛的樹葉嘩嘩作響,車燈能看到的範圍內都找不到人,邵欽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劉隊也很急,幫忙找了一圈氣喘吁吁的跑回來:“簡小姐會去哪兒?”
邵欽拳頭攥得緊緊的,目光幽深的投進叢林裡:“她進林子了。”
劉隊和關遲俱是一愣,劉隊心急如焚的喊道:“那還得了,她一個女人,萬一遇上危險……”
邵欽伸手拿過自己扔在后座的外套,從裡面拿出手機,最後無聲的看了關遲一眼:“你和他們先走,我去找我老婆。”
關遲雙眼逞圓,怒道:“不行,你不能一個人去!”
邵欽對著他笑了笑:“媳婦和兒子都是我的,我不想搭上別人。”他說完也不等關遲回應,直接轉身大步跑進了林子深處。
劉隊急的跳腳,抓狂道:“這夫妻倆怎麼一個比一個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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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桑榆知道自己任xing固執,可是他們都沒法理解一個母親的心qíng,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下,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就在那等著她,她怎麼可能安心再等下去?
黑影重重的夜晚,林子裡詭異的聲響更加多了,木從間偶爾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簡桑榆抱著胳膊,硬著頭皮往裡走。
她的
方向感還可以,勉qiáng記准了黑崖坉的方位,可是這茂密的叢林似乎根本沒有行人走過,連一條平坦的幽徑都沒有。
還好她出來時穿的運動裝,這才不至於劃傷身上的肌膚。
月影斑駁,好幾次她都不小心被橫伸出來的枝蔓絆倒,膝蓋可能蹭破了,很疼,可是她一想到兒子就倍感勇氣,爬起來繼續往前走。
她平時膽子很小,尤其怕黑,自從那件事之後更是對黑暗有莫名的恐懼。
但是此刻她才深知母愛有多偉大,連她自己都不曾預想過,自己竟然有這麼勇敢的時刻,哪怕現在突然冒出鬼魅魍魎,生猛野shòu,她也會毫無畏懼的和它搏鬥。
越走林子越濕,寒氣包圍著她,時而還能聽到鳥類拍打翅膀的聲音,她警惕的看著周圍,心臟跳得極快。
這時候偏偏老天也不幫忙,轟隆一聲巨響,閃電照的整個叢林都亮晃晃的,連躲在暗處的yīn影都瞬間明亮起來。
“啊!”簡桑榆嚇得沒忍住喊了一聲,很快又咬緊嘴唇繼續往裡走。她不能退縮,她此刻特別想念兒子可愛的小臉,還有……邵欽溫暖的胸膛。
簡桑榆就一個人穿行在yīn寒的林子裡,忽然就起了寒風,她知道這是bào雨快來的徵兆,只能走得更加快了,她必須在雨勢變大之前找到避雨的地方。
林子裡的路面濕滑,苔蘚隨處可見,小雨淅瀝瀝的打在臉上,借著手機微弱的燈光幾乎看不到前面的路況,只能看清面前很小的一片範圍。所以簡桑榆一不小心就踩到了斜坡上,身體沿著塌陷的泥土就急速下滑,她驚得死死抓住一旁的樹枝。
手心被刮破了,火辣辣的疼痛。
她就拽著那根樹枝無法動彈,整個身體懸吊在斜披上,動一動就帶起一陣窸窸窣窣的泥土滑落。
怎麼辦?
簡桑榆沒有野外求生的經驗,而且此刻沒有別人,只能依靠自己。
她試著用腳去夠邊上的樹樁,想藉助阻力往上攀爬,孰料每次都差一點點,反而因為手臂太用力,那抓緊的枝gān不斷發出“噼啪”聲。
簡桑榆咬著嘴唇,奮力自救,她心裡不禁冒出qiáng烈的念頭——要是邵欽在就好了,他一定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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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桑榆!”邵欽的聲音猶如神袛,簡桑榆幾乎以為自己是幻聽,怎麼可能她在想著他的時候,那個人就真的出現了?
>“簡桑榆!”又一聲更加渾厚的男音。
簡桑榆聽著眼淚就不自覺掉了出來,她聽著一聲聲倉促沉穩的腳步聲靠近,又聽到他焦急的喊道,“剛剛是你在叫對不對,你在哪?”
邵欽借著手機微弱的光亮向四邊搜尋,忽然聽到不遠處的土坡下傳來微弱的女聲:“邵欽。”
邵欽呼吸一窒,大步跑過去。
看到簡桑榆的瞬間他腦子空白一片,在她身下是黑黢黢看不到底的深dòng,下面會是什麼根本無從知曉。
他聲音都有點不穩:“抓緊了,我馬上過來。”
邵欽終於找到一顆蒼勁古樹,在樹根下奮力抽出一根藤蔓纏在自己腰上,結結實實的打好環扣,他往下邁開長腿,伸手去拉簡桑榆。
簡桑榆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因為之前救那些村民還殘留著泥垢,看起來真的很不美好,可是她偏偏覺得……再也沒有比他的手更讓她動容的了。
簡桑榆伸出自己的一隻手,兩人的指尖摩擦著,廢了很大力氣才夠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