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應該干哪行不屈才?」
「會計。」聞言兩人對視,然後不約而同的笑出聲。
看著少年眉眼彎彎,秦向暖恍惚間好似回到了高中和周熠遠的初見。
燥熱的盛夏,枝頭的蟬鳴肆意叫囂,絲毫沒有消停的趨勢。
教室內的風扇慢悠悠的轉動著,時不時還會發出老舊的聲響。
學生們無力的趴在課桌上,生怕一舉一動又會生出一堆汗意。他們灌著冰水,疊著紙扇,抱怨著這熱到離譜的糟糕天氣。
下節課是體育課,十三中的學生發誓,從沒有哪一次無比希望數學或者英語老師抱著課本走進來,然後說那句沒人信的理由-「你們體育老師生病了,體育課取消。」
「高一一二班所有同學,現在下樓!」體育老師的哨聲在樓下響起,「快快快,五分鐘內,操場集合!」
教室里瞬間幽怨聲起。
「我聽隔壁班的說今天測八百,不會是真的吧?」
一聲掀起千層浪,教室里頓時炸開了鍋,紛紛控訴這鬼天氣還有討厭的體育老師,只有坐在靠窗的秦向暖低頭寫著物理卷子。
直到一瓶冰水被放在她面前,秦向暖終於捨得從密密麻麻的卷子上抬起頭,扶著眼鏡和滿頭汗的譚薇曉對視。
「也就你現在還能坐得住了,你沒聽見他們說要跑八百嗎?」
「跑吧。」秦向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這度數雖說不用跑完八百但還要跟著你們跑一圈。」
聽著秦向暖如此稀疏平常的語氣譚薇曉抽了抽嘴角,「為什麼?」
「我這快五百六十度的眼睛不能劇烈運動,陳老師為了防止我四肢退化特意和老師們都打過招呼,讓他們不要因此優待我給我偷懶的特權。」
「這麼肯定?」譚薇曉挑眉,顯然是不信秦向暖說的,「那我們打賭,誰輸了請對方喝汽水?」
秦向暖沒異議,比了個「OK」手勢就和大家一起下了樓。
哨聲響起,體育老師說完今天的課程後便讓大家散開自由活動十分鐘。然後在譚薇曉期待的目光中,秦向暖被體育老師點名。
「你度數高就不用測了,但是還是跟著慢跑一圈疏鬆一下筋骨,切記慢跑。」
「好。」
然後秦向暖就看到譚薇曉眼中的希望消失,她朝秦向暖比了個大拇指,嘖嘖道:「你媽真不愧是陳老師。」
秦向暖:「......」
陳女士不僅在十三中出了名的嚴格,她還把嚴厲的教學風格延續回家。所以在陳老師十年如一日的教導下,秦向暖覺得她已經不會再對任何事提起興趣,起碼在她高中畢業之前都不會了。
因為陳老師除了學習,與學習不沾邊的一切都不許秦向暖碰。
可是這天,她在橡膠跑道上慢慢扶著腿躬下身子喘氣,聞及遠處傳來的歡呼聲促使她抬頭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