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男生再次把他围在走廊一角。
程枫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嫉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那种眼神，让他头皮发麻，仿佛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时会被人吃干抹净。
他看着几个男生越靠越近，连忙张开双臂，尴尬一笑：
“我们尽量保持一下距离好吗？”
一个男生直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顺势搂住他，笑得意味深长：
“程枫，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哭起来，很好看。”
程枫后背一凉，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虽然他很喜欢交朋友，但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像看待朋友，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小羊羔。
还好，放学铃及时响起，程枫立刻借机脱身，回到教室收拾好东西，拎起书包就快步冲出教室。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商少浩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隔了好一会儿才接通，背景里隐约还有嘈杂的声音。
“喂？谁啊？”商少浩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耐烦。
“浩哥，我是程枫。”
“嗯，说事。”
“你去哪里了？”
“医务室，还能去哪？”
“放学了，要回家了。”
“哦，你先坐车回去。”商少浩懒洋洋地说，“我和张原滔在医务室处理伤口。要是刘管家和司机问你，你就说我和朋友去吃饭了，晚点回去。”
“好吧。”程枫挂了电话。
他下了教学楼，下意识朝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推门进去，里面只有值班医生和护士在整理药品，哪里有什么商少浩和张原滔的影子。
“果然在骗我。”程枫抿了抿唇。
如果他知情不报，大少爷那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失职，甚至怪罪他？
可如果他老实说了，小少爷肯定会记恨他，以后变着法子折磨他。
“要不……就只汇报学习上的事？”他在心里打了个退堂鼓。
怀着忐忑的心情，程枫来到学校门口。
远远就看见刘管家站在那辆熟悉的豪车旁，身姿笔挺。
他连忙跑了过去：“刘管家，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刘管家微微一笑：“今天我没什么事，过来接你和小少爷。”
“小少爷呢？”刘管家问。
程枫顿了一下：“他和同学一起去玩了。”
刘管家沉默了片刻，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最终只是点点头：
“上车吧。”
程枫坐进车里，心里七上八下，他并没有完全说谎，小少爷的确是“跑去玩了”。
但他的工作是监督小少爷，按道理应该时刻跟着，可现在刘管家专门来接小少爷，却只接到了他这个保姆，刘管家心里肯定不会太高兴。
然而，他显然想多了。
车子启动后，刘管家忽然笑着开口：“小枫，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开心吗？”
这语气温和又亲切，像是长辈在关心晚辈。
程枫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不少：
“开心，同学们都特别好，很好相处。”
刘管家又问了他今天上了哪些课、老师怎么样、有没有听不懂的地方，程枫都一一认真回答。
聊到后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小少爷身上。
“那小少爷今天的表现怎么样？”刘管家问。
程枫想了想，谨慎地说：“小少爷今天没有打瞌睡，只是上课有些不太认真，会发呆，但是进步很大，之前都是睡觉的。”
“嗯，今天上的什么课？”
“今天上体育课和舞蹈课还有钢琴课居多。”
“那小少爷这些课表现得怎么样？”
程枫额头上开始冒细汗：“小少爷体育课就坐在那，他屁股受伤了，疼，就没有乱跑。”
“嗯，剩余两节课呢？”
“他还行，他屁股疼，就去医务室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