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哭的，只有在特别委屈、特别难受的时候，才会忍不住掉眼泪。
商少浩轻笑：“你自己心里清楚。上次给你一点小钱你就哭，我要是给你一千万，你不得抱着我大腿嚎啕大哭啊？”
程枫被逗笑了：“这个确实会。如果小……浩哥愿意给我，我当然要。你想让我怎么哭，我就怎么哭。”
商少浩：“……”
他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就一百五十万，一千万？那不可能。除非等他长大，实现财富自由了，倒还可以赏他一千万。
上午第三节课。
语文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眉眼舒展，心情看起来极好：
“我们这种中等班级，这次出了个语文119分的，全校第一。大家猜猜，会是谁？”
全班瞬间沸腾。
“哇！不会吧？”
“谁啊？我们班？不应该是尖子班吗？”
“是不是班长？”
“我觉得是班花夏晓。”
“我押语文课代表李严冬。”
同学们七嘴八舌，猜了好几个热门人选，却没有一个人想到程枫。毕竟他是新来的，也就考了这一次试，大家对他的真实水平还不太了解。
老师笑而不语，开始发试卷。
他是从最后一名开始念的。
最后几名，正好是那几个已经被退学的，自然也没人来领试卷。
班里原本有五十多人，现在只剩下四十多个。这么一来，大家的平均分反而被拉高了。
商少浩拿到自己的试卷，看到自己的名次是全班第二十三名，愣了一下。
比上次多了几分。
可以闹他哥要零花钱了。
程枫真心为他高兴。
轮到第十名时，商少浩忍不住低骂了一声：“卧槽。”
随即转头看向程枫，“你前十啊？”
程枫心里一阵激动，却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谁不喜欢考高分呢？只是他不想表现得太张扬。
张原滔也回过头，一脸惊讶：
“你语文这么好啊？”
程枫笑了笑：“运气好吧，其实也就一般。”
老师继续往下念，到了前五名时，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好奇地猜测着前五是谁。
偏偏老师还特别爱卖关子，故意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继续发试卷。
当班长、夏晓，还有平时语文成绩最好的语文课代表都没有拿到第一名时，全班彻底震惊了，纷纷互相打量，想看看还有谁没拿到试卷。
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程枫身上。
程枫微微抬头，正好对上老师的目光。
老师冲他笑了笑：“来，第一名，程枫同学，上来拿试卷，顺便把你的作文念一遍。你的这篇作文写得非常非常好，满分作文，老师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学生写的这么好的作文。除了前面有一道题可能是看错了，扣了一分，其他全是满分。”
全班震惊，他们班级之前还没有什么人拿过作文满分。
张原滔震惊，“我去，满分作文?这么牛逼？”
商少浩瞥他，“没见过世面，我哥就经常拿满分，他巨牛，当然程枫也不错，能拿满分，说明作文水平真的很高。”
程枫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站起身，走上讲台，接过自己的试卷。他站在讲台中央，抿了抿唇，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脸。
这样的场景，他曾经经历过。
那是在村里的小学，那时候，他的语文成绩也是全村最好的。
只是那时的教室，比现在简陋多了，学生也没有这些人穿的光鲜亮丽，那群人都是晒的比较黑。
老师带头鼓掌：“来，同学们，掌声鼓励一下程枫同学。我们班，也有一位全校第一。”
“啪啪啪——”
掌声在教室里响起。
这次的作文题目，是关于我的母亲。
程枫低头，翻开试卷的背面，看着自己写下的那篇作文，眼眶微微泛红。他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却饱含感情的声音，开始朗读。
“我的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在作文里写，母亲是一个很好、很善良、也很漂亮的女人，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依靠和避风港。她会在他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会在他难过时轻轻抱着他，会努力哄他开心，会一直抱着他，给他安全感……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