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蘭一手拿饃,一手拿筷子,正在咀嚼的口也慢了下來,直到最終停下,細心留意二人的對話。
白齊回:「雁京省里,咱們的人已經在找了,也聯繫了北平劉大爺家,天津張三爺家,還有哈爾濱大小姐家,都答應幫忙找,一有消息,定會馬上聯絡我們。」
「那位顧小姐家裡,問過沒有?」
白齊回:「打電話問過了,說是已經離家一年,沒有任何消息。」
「嗯。」說著,老爺又囑咐了一句,「不要過於聲張,也不是什麼好看的事情。」說著,又嘀咕了句,「我白家的臉面,都讓這小子給丟盡了!」
白齊回了句:「明白。」
這兩天,子墨出走的來龍去脈,家裡總算鬧清楚了。
跟白子墨一起跑了的姑娘,名顧小七。
是北京市顧氏紡織有限公司董事長庶出的七小姐,今年十九歲,是白子墨在北京讀書時認識的。
是隔壁女子中學的校花。
兩人在舞會相識,自由戀愛。
兩家家世、學歷都是匹配的,本可以是一門好親事,只是顧小姐的美聲名在外,讓一個軍長看上了。
這軍長不是什麼好東西,明明白白向顧家施壓、威脅。
顧小七隻是一個庶出的小姐,不大受重視,礙於軍閥的勢力,顧家要顧小姐嫁過去當九姨太。
而顧小姐堅決不肯,離家出走。
這些事,白子墨統統和家裡坦白過,還說自己一定要娶顧小七,在家裡大鬧了一場,只是如今軍閥當道,一個讓軍長盯上了的女人,白家如何敢娶進門?
娶進來,定是禍水。
老爺太太堅決反對。
而白子墨鬧了大半年,原本毫不褪卻,後來卻忽然改了口,說要娶於家屯兒一個叫宗蘭的姑娘。
正常情況下,這姑娘白家是看不上的。
只是白子墨已然退了一大步,這個時候,再給他介紹門當戶對的姑娘撮合,定會觸了他的逆鱗。
老爺太太見了宗蘭一面。
見宗蘭雖是苦出身,但面目端正、舉止得體。
祖上也是一個書香門第,最高做到過知府,只是後來慢慢沒落了下來,父親也是一個秀才,可惜早逝。
宗蘭自己也上過兩年學,略識得幾個字,看上去脾氣秉性也好,還挺討人喜歡,便答應了這門親事。
從白子墨鬧著要娶顧小姐,到後來,看上了宗蘭,再到準備婚事,正式完婚,中間歷經了一年時間。
家裡想,二少爺跟顧小姐早該斷乾淨了。
一開始知道二少爺跑了,斷沒想到這一層去,後來得知是和一個姑娘一起跑的,這才明白了。
這兩天,又向白子墨那一幫狐朋狗友打探。
原來這顧家小姐,這一年都在春江市里,就住在春江大酒店,這一切都是這孽障設計好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