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媽也是跟了三太太大半輩子的老人了。
三太太剛嫁進白家便跟了三太太,當時還是一個年輕小姑娘,如今已經嫁了人,依然在白家做事。
只是身子沒有年輕時靈巧,也沒有年輕時耳聰目明,動作略顯笨拙。
且年紀大了,嘴巴越來越碎,三太太屋裡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喜歡跟人說道,才遭了三太太嫌棄。
好在宗蘭跟佟媽倒很合得來,是一個能說得上話、且一心一意為宗蘭打算的人,令宗蘭感到一絲欣慰。
…
沒一會兒,廚房送了飯來。
宗蘭吃了飯,洗漱完,便早早地上了炕。
也不知是白天睡多了,還是她腦子裡又在搗鼓一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這一個夜晚,她又一次失眠了。
想起怡婷的「寡婦」言論,又想起鳶兒的命運……
她在想,自己下一步又該怎麼走?
穿越過來的第一天起,她夜夜失眠,都是在搗鼓這件事。
她想過,或許可以出去獨立?
但這年代,在北京、上海、香港這些個大城市,有文憑的女人或許可以出去工作,只是這春江市……
雖是個省會城市,但通過這幾日的眼見耳聞,宗蘭體察得到,在這裡,女人的地位是不高的。
街上還能看見裹了小腳的女人,男人打老婆,似乎也不稀奇。
再者說,她在現代雖是個博士,但在這裡,繁體字也不大認得,更寫不得,雖不是不能克服,但這一條路肯定不是一條好走的路,走不走得通,還要另說。
靠娘家?
只是聽說了娘家的境況,她只得作罷,別說娘家靠不得,娘家還有兩個小崽兒要靠她的夫家才能生活。
每一個晚上,宗蘭都是如此。
腦子裡千頭萬緒,總結起來,卻又毫無頭緒。
第二天醒來,依舊由佟媽梳頭,去吃早飯,在公婆面前謹言慎行,吃完了回屋發呆,當一個小媳婦。
她也只能當一個小媳婦,再慢慢做下一步打算。
這兩天,她這小媳婦還當出那麼一點感覺來了。
只拿公婆當領導伺候。
好在這領導,一個天天在外不著家,一個每天頭疼、腿疼的,萬事都懶得過問,可比她之前的上司好伺候多了。
這東家還管她錦衣玉食,每月還有二十塊的體己錢拿。
怡婷算同事。
這同事是一個關係戶,背景很硬。
而這個背景很硬的關係戶,卻總喜歡找自己套近乎。
總而言之,至少目前而言,這日子她過得還算舒坦。
東家實力也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