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無論什麼年代,上層人的日子都是一樣舒坦。
有了錢,什麼玩意兒搞不到。
宗蘭在洋貨行逗留了許久,看看裡面的小物件兒,觀賞一下優雅的太太、小姐們,到了兩點多,肚子餓了,才出了門找了一家小店吃飯,只是吃了飯,一時又忘了來時的路。
眼看四點多了。
冬天的天黑得快,才四點便漸漸暗了下來,變得灰濛濛的。
宗蘭折騰了一會兒,好不容易走入一條熟悉的街,想起了回去的路,只是又點兒背,遇上了流氓騷擾。
一行四個男人,大白天便喝了酒,臉喝得紅紅的,上來就問:「小妹妹是哪家姑娘,自己一個人嗎?」
放在二十一世紀,這種事,宗蘭沒在怕的。
敢動手動腳,揮手就是一個耳光,還不自重,那就110走一趟吧。
只是這年頭,治安又不好,宗蘭竟有點害怕?
但還是瞪了他一眼:「滾開!」
古今中外的小流氓,都是一樣的蹬鼻子上臉:「哎喲!小妹妹還挺帶勁的啊!走吧,跟哥哥喝酒去?」
幾人正爭執,身旁忽然有一輛黑色轎車鳴笛經過,汽車一直開出去好遠,只是在遠處又停了下來。
從駕駛座上走下一個熟悉的身影,竟是白齊。
白齊大步走來,一把將宗蘭從幾人的糾纏中拉扯出來,護在身後,對幾人道:「誰啊你們,還不快滾!」
幾人繼續囂張:「我是她哥哥,你是誰啊,你也是她哥哥?」
白齊吼了一句:「這是我白家的二少奶奶!」
幾人看了一眼停在不遠處的車。
這年頭,家裡有一輛車,大概就跟在二十一世紀有一架私人飛機一樣,又聽是白家的人,這才慫了,說了句:「失敬失敬。」
而後腳底抹油,溜了。
一邊溜還一邊議論:「八成是白二爺新娶的老婆。」
白子墨上學時,放了寒暑假回春江,手頭上有錢,身邊又一幫狐朋狗友,沒少舞廳、酒樓的嘚瑟。
在外頭也留下了點名聲,一幫小流氓還是唬得住的。
白齊一邊把二少奶奶往車上請,一邊說:「剛剛沒認出來,差一點就直接開走了,老爺多留意了兩眼,這才看出是您。二少奶奶以後出門,可要多當心,最好找人跟著。」
原來老爺也在。
也是,老爺不在,白齊也不會一個人開車出來溜達。
宗蘭回了句:「知道了。」
到了車前,白齊打開車門,宗蘭見老爺正正襟危坐在另一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