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在家中是庶出,下面還有一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母親沒生出兒子,一直不受父親重視,母女三人也時常受大娘打壓,後來三太太嫁了過來,母親又病逝了……
當時,三太太正懷著二少爺。
太太回了一趟娘家奔喪,回來後便一直憂心,怕妹妹受了大娘欺辱。
老爺便開口,讓太太把妹妹接來。
太太的妹妹在白家一住就是七八年,老爺一句閒話也沒有,後來從白家出嫁,還給備了豐厚的嫁妝。
宗蘭聽了,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自己的情況,畢竟與三太太不同。
三太太同老爺有感情,又生了二少爺,為白家開枝散葉。
反觀自己,說是二少奶奶,只是二少爺又不在,說白了,也就是個吃乾飯的,對白家沒一點貢獻。
三太太僅一個妹妹,自己偏又是多一個弟弟。
要接來,別說老爺太太不願意,她自己都覺得這要求過分。
宗蘭身上還沒好利索,這一下炕,又受了寒,晚上又燒了一夜。
連著一周了,宗蘭的病情反反覆覆。
時而發熱,時而頭痛欲裂,還伴著強烈的噁心,身上疲累得要命,只是又難受得緊,睡也睡不安穩。
宗蘭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家裡請過大夫。
大夫把了脈,只說是風寒,開了一些風寒的方子,家裡抓了藥,煎成湯藥,宗蘭吃了三天卻也不見好。
宗蘭只是想,萬一再是個胃癌、腦癌的,中醫診脈又如何診的出來?
想著,宗蘭感到自己胃又開始一陣陣噁心,腦袋又更疼了一分,簡直像戴上了緊箍咒,再一寸寸收緊。
人一病痛,首先第一件事,價值排序就會發生變化,在病床上,宗蘭只覺得自己的欲望在一點點割捨。
什麼房子車子、什麼財務自由。
什麼玻璃大廈寫字樓,什麼年入幾十萬的工作。
剛來時,宗蘭一直還舍不下的那一切,現在她統統都舍下了。
她只覺得,這年代真好,這白家真好,老爺、佟媽、怡婷,大家都那麼好,而現在,她只想再要一具健康的身體,白天能吃嘛嘛香,晚上能睡得安穩,僅此而已。
又吃了三天藥,頭疼發熱之症好了一些,只是依舊頭暈乏力,還時不時眼冒金星,腿一脫力便要暈倒。
好在佟媽在,才免了摔屁股墩兒。
大夫又來了一趟,把了脈。
竟說她紊亂的脈象中,似乎有一絲喜脈的跡象,只是甚為微弱,所以不能確定,要過些日子再看看。
喜脈?
一聽這兩個字,三太太的耳朵便豎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