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說話,還時常拉著個臉。
比如這些日子,宗蘭喝膩了綠茶,換了鐵觀音喝,只是習慣了叫佟媽泡綠茶,便隨口說了句:「喜兒,去泡一壺綠茶來。」
喜兒便泡了一壺綠茶。
而宗蘭一喝,發覺味道不對,便說了一句:「這是綠茶呀。」
喜兒當時便甩了臉子,語氣有些沖:「二少奶奶剛剛吩咐的就是綠茶。」
「那我說錯了,你再泡杯鐵觀音來。」
喜兒便拉著臉出去了,又跑了一壺鐵觀音。
喜兒剛來那一天,宗蘭叫喜兒坐,喜兒便坐在了八仙桌前的椅子上,之後沒事,便一直在那兒坐著。
佟媽也愛在那裡坐。
只是佟媽坐在那兒,宗蘭還能過去一起坐坐,聊聊天。
而喜兒一直拉著臉坐在那兒……
宗蘭每次在炕上坐累了,下了地,想換個地兒坐,見喜兒坐在那便又繞道走,坐到了梳妝檯前,只是一抬眼,又從鏡中看到了喜兒;白子墨的書桌宗蘭又不習慣坐,哪怕白子墨不在,但畢竟是他的地方,於是常常在地上饒了一圈兒,最後沒辦法,又坐回炕上。
那個不方便啊!
於是佟媽在廚房忙了兩天,一忙完,回到了自己屋裡來,宗蘭便立刻把喜兒打發回了三太太屋裡。
入了臘月,白齊又送了月例銀子來。
前兩個月都是每月二十塊,而這一次,卻拿了三十塊。
白齊說,是老爺囑咐的,說是宗蘭有了身孕,雖然一日三餐、安胎藥、補品等,都不必自己費心,但宗蘭自己一定也有花錢的地方,所以漲了十塊錢。
宗蘭便欣欣然收下了。
她一天到晚在這宅子裡待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有什麼想吃的、用的,跟人說一聲也就都有了,又有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
只是來了錢,她便收著。
加上前兩個月花剩下的三十八塊錢,已經有了六十八塊的小金庫。
這一說到過年,便又想起了於家屯兒。
說來也怪。
宗蘭同那弟弟妹妹僅有一面之緣,回來後,卻總是時不時地掛念。
時不時,還會看到一些原身同弟弟妹妹在於家屯兒生活的景象,只是宗蘭自己,又實在分不清那到底是原身留下的記憶,還只是自己的腦補,而一時間又無以證實。
這一日,司機來敲門。
說是一會兒要去於家屯兒送之後三個月的生活費,問宗蘭,有什麼要囑咐那一頭的,他給帶個話。
宗蘭問了一句:「三個月,也就是十五塊?」
司機說:「哎,只是中間夾著年,白管家便多支了三塊錢,叫我一會兒去集市上買些米、油,還有肉,一道送去。」
對于于家屯兒而言,十五塊已經不是小錢,足夠嬸娘和弟弟妹妹三人吃飽喝足,但宗蘭還是拿出了自己的十塊錢,遞給了司機:「這個也一併送去,也沒什麼話帶,就問一下她們近日可好,讓她們好好過個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