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墨飢腸轆轆,不管不顧,端起面碗便吃了一口,不屑道:「都民國了,還搞這種封建迷信,簡直愚昧。」
「就是沒有陰德一說,你在祖宗牌位前吃麵,也是不尊敬。」
「我祖宗體恤後人,見不得他祖孫後代挨餓受苦。」
宗蘭翻了一記白眼:「真能狡辯!」
白子墨又吃了一口面,便對身後正走來走去,不知什麼時候要回去的宗蘭說:「你先別走,一會兒我吃完了,把這個端走,要不讓爹看見了算怎麼回事?」
宗蘭沒回。
只是出了門,四處走走,參觀一下白家宗祠。
等參觀了一圈回來時,白子墨已經吃完,把餐盤放在了一邊,跪在那裡閉著眼睛,繼續虔心思過。
看背影,一副恭恭順順的樣子,倒是不吊兒郎當的。
想來這一趟出門,自己感悟也多。
在少年人的氣質之中,又似有一絲成熟之意在含苞待放。
宗蘭走過去端餐盤,白子墨也不說話,只是閉眼作深思狀。
宗蘭便端起餐盤出了祠堂,進了宅子,路過廚房,把餐盤送了回去,便回到了起居室吃自己的飯。
那一桌菜,三太太都給宗蘭留著了。
而怡婷吃了飯,卻一直待著不走,知道一會兒小叔叔從祠堂回來,又會有一齣好戲,於是坐等看戲。
宗蘭坐了下來,拿起筷子,正要把剩下半碗飯吃了,老爺便洗了澡回來,一進屋,見宗蘭、怡婷還在呢,便說了句:「宗蘭啊,一會兒吃了飯,帶怡婷回屋去。」
怡婷喪氣道:「哦……」
而宗蘭匆匆吃了兩口飯,便帶上怡婷,兩人灰溜溜出來了。
宗蘭一回屋,便見鳶兒出了屋,朝大門方向走去,像是奉老爺之命,去喊二少爺起來。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便同子墨一前一後回來了。
之後,正房卻也一直靜悄悄的。
宗蘭知道,這本是白子墨的房間,一會兒白子墨回屋,是要回到這裡來的,兩人還要睡在一張炕上。
好在這炕夠大,兩人可以分開睡。
宗蘭在想,白子墨也回來了,自己是否要和他約法三章,確保兩人都能在這宅子裡和平共生,互不干擾。
比如,在這炕上劃一道結界。
正想著,鳶兒便來敲了門,說:「老爺讓二少爺起來了,現在正在屋裡問話呢,一會兒就回來。三太太吩咐,說二少爺跪久了,身上不舒坦,一會兒二少爺回來了,叫二少奶奶屋裡好生伺候。」
佟媽回:「知道了。」說著,又趕緊拉住鳶兒八卦,「那頭怎麼樣了?」
鳶兒說:「老爺正問話呢,問二少爺怎麼反思這事兒,如今學業也中斷了,日後又要做什麼,二少爺回了第一個問題,第二個要容他再多想幾日。」說完,鳶兒便回屋去了。
過了一刻鐘,老爺問完了話,便把白子墨放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