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成全她!
宗蘭在炕上打盹兒,他便在書桌上看書,宗蘭在梳妝檯捯飭,他便在八仙桌前發呆,晚上睡覺,兩人也保持嚴格的距離,只有在爹娘面前吃飯時,才會偶爾說句話。
兩人身處同一時空,但又似隔了一道無形的結界。
而這種秩序,或者說是默契,形成起來也很快,不過三四天時間。
即便如此,這宗蘭卻還是不滿意,還想搬到後院去住,這幾日,還去那荒涼的後院兒勘察了一番。
只是佟媽說:「那後院兒已經空了多少年了,大少姐一出嫁,就只有幾個丫鬟住了,後來丫鬟又一個個地離府,已經荒廢四五年了。而且這前院兒,是幾年前修葺過的,條件好,後院兒一直沒修葺,一燒火,屋子裡就烏煙瘴氣,炕也燒不熱乎,根本沒法住人!」
宗蘭又說:「等開了春呢?」
佟媽苦口婆心:「後院兒荒涼的很,就是開了春,不需要燒火,那條件也不好,又不通電,離廁所又遠,二少奶奶起夜也不方便,對養胎不利。二少奶奶一嫁進來,便一直住這屋子的,就是二少爺來了也不該……」之後的話,佟媽便不再說下去了。
就是二少爺來了,二少奶奶想搬出去住,老爺知道了,不說同意不同意,就是同意了兩人分居,但看二少奶奶有身孕,總覺得就是搬,那個搬出去的人也會是二少爺。
佟媽便幽幽望了二少爺一眼。
二少爺正在書桌前看閒書,聽佟媽這話的停頓,只覺得脊背發涼。
怎麼著?
他在自己屋子裡,成天看別人臉色過日子還不成,還想把他打發走?
她一嫁進來就住這屋子,他還一生下來就住這屋子呢。
白子墨便插了一句:「你要搬就搬,不搬就一起住,我都沒意見。」
總歸他是不搬的,這是他的原則底線。
子墨和宗蘭的事,佟媽一向是幫著宗蘭的。
白子墨打小上房揭瓦、撒尿和泥,就是一個不知何時會惹出事端的皮孩子,佟媽因見他長的漂亮而生的那一點憐愛,早在這麼多年心驚肉跳、一地雞毛的歲月中折騰沒了。
反觀宗蘭。
生的眉清目秀、文文靜靜的,有什麼好事也會想著自己,跟二少爺有什麼矛盾也都讓著他,真讓人心生憐愛。
二少奶奶是姑娘家,自己的東西也會自己收拾好,不像二少爺,衣服、鞋子脫下了隨手就是一扔,她又要四處去撿,撿完了放起來,少爺找不見,又要嚷自己來找。
二少爺一回來,佟媽工作量何止是翻了一倍。
甚至覺得這西屋裡的事,她自己一個人已經忙不完了,改天得跟三太太說一下,得再找一個人才行。
聽了二少爺的態度,佟媽為難道:「二少奶奶,您就在這兒住著吧,放寬了心住,就是有什么小矛盾,兩個人關上門解決就是了。二少爺一回來就要分房睡,真的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