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倒不像是在老爺太太面前表現,而只是在一家子聚在一起的場合,順手照顧一下自己的內眷。
大家一塊兒喝著茶,繼續守歲。
到了午夜十二點,到大門口放了炮竹,這才回到各自屋裡休息。
…
回到屋子,宗蘭卸下妝發,平躺在炕上,借著窗外銀白的月光,望著天花板發呆。
每逢佳節倍思親。
同老爺太太、怡婷一家人熱鬧完了,回到了屋裡,只是忽然一下子,便倍感淒涼。
那頭的世界,今晚是否也在過年?
自己不在了,媽媽這個年,還能不能過得好?
一想到這些,她便不住地落下淚來,甚至呼吸聲中,也夾雜了一絲忍不住的嗚咽。
子墨關了燈躺下,也都聽到了,便問:「怎麼了?」
語氣中帶著關切。
宗蘭控制住情緒,只是說:「沒什麼。」又頓了頓,「想家人了。」
子墨不知道宗蘭的事情,又哪裡會懂宗蘭的鄉愁,聽宗蘭說想家人,便以為是於家屯兒的弟弟妹妹。
他便安慰道:「這麼放不下,乾脆接過來算了。」
他也知道,當初宗蘭嫁過來,首先為的,也就是她的弟弟妹妹,如今弟弟妹妹雖吃穿不愁,但宗蘭一直這麼掛念,也不是個辦法,嫁進來只為每月那五塊錢?她也挺虧!自己出去浪了一圈回來,也得滿足一下宗蘭的訴求才是。
而宗蘭這才想起了於家屯兒。
自己在這裡孤苦無依,談得上是親人的,也只有那弟弟妹妹了。
雖只有一面之緣,老實說,她對他們沒多少感情,但那日去於家屯兒,她能感覺得到,那弟弟妹妹,包括嬸娘,他們對自己的情分,卻都是真真切切的。
聽子墨這樣說,宗蘭便順勢問了下去:「接過來?你說爹娘會同意嗎?」
「你這樣。」說著,子墨翻了個身,面向宗蘭,給宗蘭出主意。
宗蘭便也扭過頭,看向子墨。
子墨說:「這不是春節嗎,大年初二初三,原本就是回娘家的日子,就算你爹娘不在了,你也有弟弟妹妹跟嬸娘,也算是你娘家了,我替你說,說陪你回去一趟。」
「嗯,然後呢?」
「然後去了一趟回來,你就說,很想弟弟妹妹啊,弟弟妹妹在那兒也不好過,也很想你啊,什麼的。」
聽到這裡,宗蘭便想——這算什麼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