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只能把老爺搬出來:「爹,你給個話!」
老爺也有顧慮。
畢竟這一路坑坑窪窪的,道也不好走,宗蘭才懷胎三月,別再有個萬一,便問:「宗蘭,你想回去嗎?」
子墨立刻插話道:「我娘都那麼說了,現在問宗蘭,她能說實話嘛!」
老爺又問:「宗蘭你說。」
其實把弟弟妹妹接過來這件事,她倒沒那麼急迫,只是看子墨熱心腸,今天又腦子一熱來了這麼一出,都幫到這兒了,自己又怎能退縮,便說:「我想回去一趟。」
三太太:「要不把他們接過來見?」
子墨便再次開口,占據了道德的制高點:「那怎麼行!按規矩,正月初三就是要回娘家的,別人都去,為什麼我們就不用去,就因為咱家有錢有勢?別人家都是女婿上門,咱可倒好,把人家接過來見!見了一面再送回去,呼來喚去地幹嘛呢,又不是使喚下人。」
三太太勸說:「這不是他姐姐有了身孕嘛!兩個小孩兒而已,又不是你丈人、丈母娘,接過來又送回去的,又怎麼了?別人都是不想去,你倒好,上趕著要去。」
老爺這才開口:「都別吵了。」頓了頓,才艱難地做出決定,「初三,子墨,你帶宗蘭回去一趟。上次回門,你半路跑了也沒去上,回去一趟,讓她嬸娘也好好看看你。」
子墨爽快地應道:「明白!」
於是大年初三,兩人便一同往於家屯兒去了。
司機在前面開車,兩人在後頭坐著,車上還載了老爺備下的一份薄禮。
與上一次不同,春江上已結了一層厚厚的冰,一大片收割了的苞米地上,也落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雪。
由於路不好走,車一直開得很慢。
而到了屯子口,偶然碰見一個男人。
男人與車子相對而來,從宗蘭那一側的車窗邊走過,卻一直盯著車窗內的宗蘭看,目光中像是帶著憤恨。
三十出頭,麻子臉,大黃牙,表情凶神惡煞,眼神更是不懷好意。
額頭上仿佛寫了兩個大字——惡霸!
一瞬間,宗蘭眼前,便又有畫面一閃而過。
是在傍晚時分,光線十分昏暗,在一個破舊的小屋子裡,原身於宗蘭正燒火做飯,緊跟著一個男人,便是剛剛路過的那個男人,猛然間破門而入,毫無預兆地將於宗蘭扯了過來,猛推到了炕上。
男人撕扯她的衣服,而她在拼命抵抗。
就是這樣一個畫面,不過十幾秒鐘,但那男人破門而入的樣子卻嚇了宗蘭一跳,仿佛他就出現在自己面前,當時便倒抽了一口氣,停頓了兩秒,之後便一直深呼吸調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