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拼命,便一無所有。
在這裡,女人又不能隨便出去工作,想自己做點生意又沒有本錢,也沒有經驗,如今又有了身孕,被孩子牽住了腳跟,每天只能在這屋子裡看看閒書、習習漢字。
記得老爺那日說,想把鋪子交給子墨,若果真如此,她倒是可以幫子墨打理鋪子,賺了的錢他們分成。
自己的錢,拿來置辦些房產和存款,若哪一日在白家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自己還能有個去處。
只是子墨如今又要出去讀書,也不知何時才能實現。
…
白子墨出去浪了一天,到了晚上才臊眉耷眼回了家。
宗蘭便問:「輸錢了?」
白子墨倒很想得開:「害,輸了就輸了吧,一桌子表弟,只當給他們發壓歲錢了。」
宗蘭又好奇問:「這一天光打麻將了?」
白子墨脫下大衣,隨手往書桌上一扔,便在茶桌上坐了下來,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打了一下午麻將,晚上去吃了個飯,喝了點酒。」頓了頓,又道,「你在這宅子裡待著無聊,等下次有機會,要不要出去玩玩?把鑾禧他老婆也叫上,一起出去透透風。唐庭那小子,聽說最近也交了個女朋友,正好一道叫出來看看。」
宗蘭一時也不應下,也不拒絕。
她倒是很想出去透透風,只是這一群公子哥們燈紅酒綠的聚會,她又不想涉足,自己又大著肚子,且自己也不是白子墨什么正兒八經的老婆,他們夫妻、情侶同伴的聚會,她還是不參加的好,如此想著,便說了句:「算了,我就不去了。」
而心裡又在想——兩人這有名無實的婚姻,在外人面前,白子墨倒是處處拿自己當真正的妻子對待。
難道這個時代的意識形態便是如此?
甭管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是什麼緣故,只要有了那一紙婚書,便是真正的夫妻了。什麼妻子、白月光、硃砂痣,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對哪一個也都真情實意?
看老爺不就這樣。
…
之後幾天都是如此。
白子墨每日打扮一番,便從抽屜里拿幾卷錢出門。
宗蘭也不管,坐在炕上一手撫肚皮,一手翻閒書,只當什麼也看不見,只是一日實在忍不住翻了翻子墨的抽屜,想看看他這麼一通亂花,還剩多少錢。
果然抽屜里已經沒什麼錢了,只零星剩下三四個銀元。
也是,當年在北京讀書,每月二三百塊都能花的一分不剩,花錢的一把好手,這點月錢又算得了什麼。
而這一日,子墨早上吃了飯出去打牌,到了中午時分,便有一個陌生的漂亮小姑娘到了府上,說是陳公館來的丫鬟,說是白二爺差她過來的,來拿他的五十塊錢。
宗蘭只是想,五十塊錢?
他這幾日這麼一通亂花,抽屜里哪還有什麼五十塊錢,她看過了,那點零碎錢連五塊錢都湊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