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也是因為他一個好友的遠房表妹是在白家做下人的。
後來許配了人家,這才從白家出來。
嫁的也是銀行一個小櫃員,男方收入還不錯,又穩定,對於一個做丫鬟的姑娘而言已經是高攀的了。
只是離白家時,姑娘卻是萬般的捨不得。
她說白傢伙食好、錢給的也多,白家做布匹生意,每年不賞不賞的,也能賞那麼幾身衣裳的布料,跟著白家混日子,漂亮衣服也有的穿,老爺太太少爺,各個都是好心腸的,說她不嫁人了,要在白家做一輩子下人,從丫鬟做到婆子,就這麼待一輩子。
後來好容易才聽了勸說,嫁了過去。
而這姑娘,在白家待了有四五年,自己給自己攢下的嫁妝,把她的夫家人,甚至娘家人都給嚇了一跳。
姑娘說,她在白家是伺候二少爺的,二少爺平日裡在北京讀書,放了假才回春江,自己每日打掃打掃二少爺那屋子便無事可做,磕磕瓜子,跟其他丫鬟們嘮嘮嗑,就這麼呆了五年。
幾乎就是躺著掙錢……
而放了假,二少爺回來,那就更爽了。
二少爺身上油水多,零碎銀子也入不了二少爺的眼,常常隨手便賞了她,她就這麼攢了五年,加上月例銀子,給自己攢下一套精簡的小四合院兒,連自行車都買上了。
放在二十一世紀,那就是有房有車的標配!
而花了這麼多,她還剩下多少積蓄,也沒人知道。
總之自己買了小院兒,從婆家搬出來,跟丈夫兩個人住,自己手頭上有錢,在夫家腰板也硬,現在她老公什麼也都聽她的,日子過得還挺滋潤。
可見白家下人,可是一份美差、肥差!
堂哥說,要不他找點門路,看能不能把宗蘭塞進去做事,宗蘭生得漂亮,又蕙質蘭心,頂討人喜歡,白家要求再高,以宗蘭的條件當一個丫鬟總該是可以的。
讓她到白家,把這遠房表妹走過的路從頭走一遍!
在白家待個三四年,給自己攢下點積蓄,到了二十二三歲便找一個好人家嫁了過日子,豈不美哉?
而原身,有了黃有仁的事,在於家屯兒是斷不敢再待下去了。
又聽了這一茬,便動了心。
自己去做丫鬟,離了於家屯兒,想來黃有仁也不會追到春江白家來,拿了月錢,還可以養育弟弟妹妹。
幾日後,原身便同堂哥到春江來了。
那一日,原身與堂哥正在宅子門口徘徊,不知該如何進門,好巧不巧,便在大門口碰見了白子墨出門。
宗蘭是認得他的。
當年學裡最闊氣的一位少爺,春江市商會會長的小兒子,堂哥一說是白家,她便問道,那家二少爺是不是叫白子墨,堂哥說是,她便確認了是自己那個同學。
